“不出老爺所料,他果真打算割讓一州之地,只是具體割讓哪裡,並未透露。”管家輕聲回道。
柳承啟抬起了眼皮,道:“這麼快便沉不住氣了?”
管家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柳承啟也站了起來,整了整衣衫,道:“老李,你去收拾一下,我們出府走走。順便告訴穆光,讓葉睿寅時到一品樓來找我。”
“是!”管家答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柳承啟又喚來了兩個丫鬟,幫他換了衣服,這才行出書房。來到外面的時候,管家已經等在了那裡,旁邊是備好的轎子。
柳承啟看了轎子一眼,道:“今日隨意走走,從後門出去吧。”
管家跟著柳承啟的年頭已經不斷了,一聽他這般說,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揮手讓轎伕退下,跟著柳承啟朝後門而去。
柳承啟出府之後,並未直接去“一品樓”,而是朝著柳穗珠的住處而來。
自從上次柳穗珠錯抓了柳卿柔,又被莫小川大鬧了一次府邸後,柳承啟一直都沒有見過他。這次前來,事先也沒有通知。
此時的柳穗珠正在屋中煩惱著,他的傷雖然已經基本上好了,但手中的權力都被柳承啟收了去,現在只掛著一個刑部的虛銜,他也懶得去,一直託病未出。
他對莫小川固然是恨之入骨,但現在也沒辦法再去找莫小川的麻煩,十二影衛因為他折損之後,獵鷹堂基本上已經不聽他的調遣,以莫小川現在郡王的身份,若是不能暗中動手,他討不得一點好去。
也只能在家中生悶氣。
柳惠兒這段時間也沒少讓他生氣,這丫頭整日吼著要對付莫小川,但每次說起莫小川,也沒見她如何恨來,倒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玩心更大一些。
而柳穗珠現在聽到莫小川這三個字,便覺得頭疼,聽得煩了,難免說上幾句,每當這個時候,柳惠兒便振振有辭,道:“爹爹自己沒用,打不過莫小川,拿我出什麼氣……”
每次,柳穗珠都被這句話氣得胸口憋疼,幾天說不出話來。
今日,他正坐在廳中閉目養神,柳惠兒從他的面前走了過去,手中還提著一把劍,劍上寫了幾個字,仔細一瞅,好似是“砍死莫小川……”等字樣,柳穗珠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蹙眉,道:“惠兒,你便不能安生一會兒。”
“我又怎地不安生了?”柳惠兒扭過了頭。
“爹不是說了嗎?不許再在我面前提莫小川。”柳穗珠沉眉道。
“我沒有提啊!”柳惠兒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那劍上寫得是什麼?”柳穗珠有些惱怒道。
“爹爹自己打不過……”
柳惠兒的話還沒有說完,柳穗珠猛地一拍桌子,道:“你……”
柳惠兒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不過,嘴巴卻高高地撅起,好似在說,你知道我要說什麼的。
柳穗珠氣得拍了拍胸口,坐了下來,拍了拍腦門,道:“好了,我懶得管你了,隨你去吧。”
父女兩人正說著話,忽然,柳惠兒一轉身,將手中的劍直送了過去,口中嬌喝一聲:“什麼人,看劍……”
柳穗珠也扭過了頭去,待他看清楚那人的樣子,面色大變,急忙喊道:“惠兒,休得無禮!”
說話間,劍刃已經刺了過去,直奔著柳承啟。
就在快要接近柳承啟的時候,突然,兩根手指伸了過來,在劍身上輕點了一下。
隨著手頭點到,柳惠兒只覺得手中的劍陡然無比的沉重,竟是提它不動,手腕一鬆,“噹啷!”一聲,劍便掉落在了地上。
柳惠兒睜著眼睛,吃驚,道:“爺爺?”
來人正是柳承啟,方才出手那人便是跟著他的管家老李。
柳承啟笑了笑,彎腰拾起劍來,看著上面的字,笑道:“晨郡王怎麼得罪你了?”
柳惠兒蹙了蹙鼻子,正要開口,仔細一想,好像說出來又有些丟人,便揚起脖子,道:“他沒有得罪我,我只是看他不順眼罷了。”
柳承啟搖了搖頭,將劍遞還給她,道:“你到別處去玩耍吧。爺爺要找你爹說會兒話。”
“哦!”柳惠兒扭頭看了柳穗珠一眼,提著劍跑了。
柳穗珠此刻卻是滿頭的大汗,站在那裡很是畏懼,他行了一禮,道:“穗珠見過父親,不知父親今日怎麼有空到穗珠這裡。”
柳承啟找了一張椅子隨意地坐了下來,道:“隨意出來走走。你的傷好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