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玉兒緩緩地放開了莫小川的胳膊,上前拉住司徒琳兒的手,道:“玉兒是想,姐姐這些日子路途勞頓,好讓你多休息一些時日,不想驚擾姐姐。沒想到,茹兒卻給說漏了,回頭,我去說她。”
“茹兒姑娘也是好意,玉兒切莫如此。”司徒琳兒面上掛著微笑,說這話,很是自然,可是心中卻有一絲苦澀。沒想到,姐妹再見,卻是這般景象,司徒玉兒從那日開始,便有所改變,在司徒琳兒的面前,司徒玉兒現在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副主人的模樣。面對司徒琳兒,她處處好似表現出了關心,但是,又處處排斥著司徒琳兒。
她們好似,已經不是當初在洛城之時的一家人了。司徒琳兒在這裡,好似只是一個客人一般。
司徒琳兒對於這種變化,心知肚明,對於這種變化的根源,也十分的明白,在她剛進入王府的時候,司徒玉兒還不是這樣的,那個時候的她,還是把她當做家人看待。
可是,就在兩人同時伸手為莫小川捏肩的時候,這變化便開始了。
司徒琳兒知道,司徒玉兒這是在自我保護,她已經從司徒琳兒的身上感覺出了危險,似乎,深怕她搶了自己的男人。
司徒琳兒明明知道,卻是無法表達出來。她甚至想告訴自己的妹妹,姐姐不會這樣做的,即便心中喜歡,也不會和自己的妹妹搶男人,可是,此話又怎麼能說得出口。心中的苦澀,只能自己體會。
“姐姐這些日子住的還習慣嗎?妹妹若是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夠好,姐姐還需多多擔待才是。”司徒玉兒掛著溫和的笑容,慢聲細語地說道。
看著司徒玉兒的笑容,司徒琳兒心中微嘆一聲,無奈地一笑,道:“我們是姐妹啊。何必如此客氣。”
“妹妹正與夫君隨意走走,姐姐要不一起?”司徒玉兒好似沒有聽出司徒琳兒畫中的無奈一般,笑著說道。
“不了,你們去吧。看著你安好,我便放心了,我去大哥那裡走走。”司徒琳兒緩緩搖頭說道。
“也好!”司徒玉兒也不留她,輕輕點頭,說道。
司徒琳兒抬眼望向莫小川,隨即便轉過頭去,快步朝著司徒雄的住處而去了,只是,在轉頭的那一瞬間,莫小川看到她的眼中似乎有些霧氣。
司徒琳兒是個堅強的姑娘,即便是在燕國幽州那般環境下,她都不成如此,可是,此刻面帶自己妹妹的冷漠,卻是心中難受的厲害。這一切,莫小川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這個時候,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司徒玉兒所做的,他不能說是錯的,畢竟,她們是姐妹,司徒玉兒無法接受姐妹共侍一夫之事,他也可以理解。司徒琳兒心中的感覺,他也能猜到幾分。卻無法勸慰。
看似司徒琳兒遠去,司徒玉兒也是神色一暗,至父親離去之後,他們兄妹三人,便覺得彼此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心中不該有芥蒂,永遠都該是一家人,即便是司徒琳兒當年離開,姐妹兩人許久未曾聯絡過,她的心裡也一直都有著這個姐姐,對於姐姐,她十分的掛念,也十分的想讓她回來,姐妹們生活在一起,可是,她從未想過,姐妹兩人會到這個地步。
她雖然表面有些強勢,可內心卻也十分的難受。若不是從姐姐眼神之中看到那一絲不該有的感情,她說什麼也不會如此的,面對司徒琳兒無奈的笑容,她每說出一句傷人話,都好像刺在自己心中一般,自己也同樣難受不已,當司徒琳兒說出那句“我們是姐妹啊”。司徒玉兒當時,只覺得心中難受的厲害,整個腦袋都好似被雷聲轟過似的。只是,她隨即又硬起了心腸。
心裡難受歸,心裡難受,但是,她覺得,姐姐對自己的夫君,是不該有這樣的感情的,她必須把這種情感壓制下去,不能任其發展。司徒玉兒,已經不是當初的司徒玉兒了。再也不能回到當初那個性子直爽,有什麼便說什麼的她了。這是她的成長,也是她的遺憾。
對於司徒琳兒來說,亦是如此。她看到司徒玉兒已經有了能夠保護自己的能力,心中替她高興,可是,想到兩人現在的情況,又是滿心的苦澀。這種矛盾的心態,讓她只能是無奈嘆息,獨自承受。
司徒琳兒離去後,莫小川與司徒玉兒繼續前行著,王府很大,緩步行在路上,過路的下人都會停下行禮。兩人緩緩行過,良久未曾說話。
過了一會兒,兩人從新王府那邊這番回來,又來到了當初兩人靜坐的花圃前,停了下來。
司徒玉兒看著花圃,心中也不知在想著什麼。只是望著那長出來的一株株嫩芽,怔怔出神……
西梁地處北方,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