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顧明將後面的話說下去,範梓瑜便搖頭,道:“顧兄弟,你我之間,本無需如此的。以前,你我都是有什麼說什麼,現在卻已經生分到這般了嗎?先前你來,便已經不能敞開胸懷,再度折返回來,又是為何?”
“唉!”顧明看著範梓瑜,長嘆一聲,半晌沒有說話,緩緩地將頭轉了過去,望向門口,過了一會兒,才道:“其實,此次顧某到此,本想與範兄敘敘舊情。只可惜,卻我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顧兄弟,此言何意?”範梓瑜怎麼也沒想到,顧明會如此說,不由得便是一愣。
顧明看了範梓瑜一眼,抬起頭,用力地吸了一口氣,隨後,面色漸漸地平靜了下來,抓著一杯,一屁股坐下,道:“範兄,你的才能智謀,我是知道的。當初的白先生,對你也十分的看重。本來,我以為,你很快便會被白先生提拔成為長老。可是,這麼多年過來。我從香壇之中被一直提拔到了執事,而你卻依舊是執事,未曾被提你。你覺得這是什麼原因?”
範梓瑜面帶詫異,顧明的話,越來越讓他摸不著頭腦,不知顧明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顧明既然能這般直接,他也就不再拐彎抹角,開口直言問道:“為何?”
“範兄當真不知?”顧明抬起眼皮,看向範梓瑜。
範梓瑜搖了搖頭,道:“這麼多年,其實,我早已經習慣,對職務之事,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想法,執事,還是長老,還不都是為了白先生辦事嗎?又有什麼區別。”
“錯了。”顧明搖了搖頭,道:“雖說,看起來,好似長老與執事的區別不大,尤其是你這種常年跟在白先生身旁,替白先生出謀劃策之人,有的時候,甚至比長老還要讓人羨慕。但是,有一點,卻是你不曾做過的,那便是替堂中培養新人。這些事,都是堂中長老在負責,你從未做過。”
“嗯?”範梓瑜不禁一愣,的確,這樣的事,卻是他從未做過的。齊心堂中,每個長老都有舉薦之權,會直接將自己選好之人,交到白易風那裡,由白易風決定他們的去留和去向。
所以,齊心堂總堂之中的長老,看起來,好似權力還不如分堂主大,但是,那些資格老的長老,卻沒有人敢小覷,因為,不管是分堂還是總堂,有很多人,都是被長老選中,才會有今日的。
可以說,他們的今日,便是長老給的。長老對於他們,有再造之恩,也算是一種記名弟子一般。
這樣的權力,看起來無關緊要,卻著實不是一個小小的執事可比的。
“本來,我已經決定,此生都不再去想這些事。既然,你提了起來,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不知道,顧兄弟從中發現了什麼?”範梓瑜的聲音放緩,慢慢地說道。
“其實,原因很簡單。”顧明站起身來,瞅了瞅屋頂,道:“因為,白先生早就看出來,雖說你的才智過人,可是,你卻沒有識人之能。因此,長老的舉薦之權,白先生不會給你。若是給了你,你所舉薦之人,白先生處理起來,便會出現為難。若是留下,未必適用,若是不用,又顧及你的臉面。若是這般下去,時間一長,很可能會讓你心中積怨,從而影響到你和白先生之間的關係。所以,白先生才對你恩厚,而不給你長老之位。”
範梓瑜身子一滯,過了片刻,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好似很難忍住笑聲一般,說道:“沒想到,你顧明居然還有這番見地。你對白先生的瞭解,倒是比我範某還強出不少。”
顧明面露無奈之色,搖了搖頭,道:“你也莫要譏諷於我,其實,你如此,只能說明。你已經知道,我說對了。而我說這些,也並不想提以前之事。白先生看重你,是因為你的才智,少主看重你,依舊如是。而你,卻只知當初白先生的賞識,白先生的知遇之恩,卻不知道,少主或許比白先生更適合做齊心堂之主。有少主在,齊心堂或許會回到以前,甚至超越齊王在位之時。你沒有識人之能,更沒有識主之能。你小看了少主,從而也小看了你自己。作為朋友,我的話便說到這裡。之後,我不會再說這樣的話。至於,我們能不能還繼續做朋友,便要看你如何選擇了。”
範梓瑜眉頭蹙起,神色複雜地看了顧明一眼,隔了良久,面色漸漸平靜下來,聲音低沉地說道:“顧明,說出你此次的來意吧。別用少主來壓人。他現在是你的主子,卻不是我範某的。”
顧明微微點頭,道:“少主要見你。其實,我到此,只為了說這一句話而已。之前的話,都是我念在舊交,才對你說的。至於如何決斷,便由你自己來定了。”
“莫小川要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