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敬亭面色平淡,看著莫小川,輕輕搖頭,道:“此事,與兄長無關。乃是我自己要來找你的。晨郡王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現在是帶罪之身,這晨郡王三字,柳堂主還是莫要再提了。”莫小川說著,回頭對眾人輕輕點頭,隨即,朝著柳敬亭行去,來到柳敬亭的身側,輕聲道:“柳堂主,請!”
柳敬亭當先而行。莫小川緊跟在他的身後,兩人一步步地朝一旁的空地而去。
距離陸琪她們的距離頗遠之後,柳敬亭這才停了下來,略有忌憚地朝著陸琪瞅了一眼,隨後,道:“你有什麼打算?”語氣,居然變得十分平和,甚至有些長輩對晚輩說話的意思,其中還有幾分關切。
這讓莫小川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柳敬亭是在同情自己?不過,這樣的念頭,也只是在腦海之中一閃而過。他與柳敬亭打交道也不是第一次了,這位獵鷹堂主,並不是簡單的人,絕對不能被他現在的表相所矇蔽,他此次前來,怕也是帶著一些現在自己還不知曉的目的吧。莫小川心中想著,臉上的神色不變,微微一笑,道:“打算?現在還沒有,先逃命再說吧。”
“帶著二十多萬人逃命?”柳敬亭的語氣又變得有些不同起來。
聽著柳敬亭如此口氣,莫小川覺得,似乎這樣才正常,因此,他也不介意,輕輕搖了搖頭,道:“那柳堂主認為呢?”
柳敬亭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現在來找你,只是想要問你一句話,你到底打算怎麼做?現在,新軍大營已經朝著上京城逼來,你難道便沒有什麼想法?”
“想法?”莫小川搖頭,道:“現在,什麼想法都為時尚早。情況並不明瞭,現在做決定是不是太過草率了一些?或者說,柳堂主此次前來,便是給我建議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要請教一下了。”
柳敬亭看著莫小川一副油煙不進的模樣,面色變了變,似乎有些動怒,深吸了一口氣後,他的面色又平緩起來,只是,目光始終盯著莫小川,卻沒有開口說話。
“看來,柳堂主並沒有什麼教我的東西,若是沒有其他事的話。那麼,我便不奉陪了,後面,或許現在跟了許多神衛隊的人。我還要趕路。”莫小川說著,轉頭,朝著來路行去。
“等等……”柳敬亭突然喊道。
莫小川停下腳步,回過了頭,望向柳敬亭,道:“柳堂主,我的時間不多,有什麼話,還請直說才好。”
柳敬亭瞅著莫小川,眉頭緊蹙起來,面上露出思索之色,過了良久,這才說道:“我想,你可以與我大哥合作……”
“哦?”莫小川的雙眼猛地一亮,道:“這麼說,柳相爺是有這樣的想法的?”
柳敬亭輕輕搖頭,道:“雖然,他還沒有說。不過,若是你有這樣的想法,老夫倒是可以幫你。相信,他也不會拒絕的。”
莫小川看著柳敬亭,沉默了下來。
柳敬亭也靜靜地站立著,等待莫小川說話。
微風飄過,蕩起莫小川的衣衫,寒冬的涼意,已經十分的明顯,他的思緒飛轉,心中千百個念頭陡升。只是,最後的確定,卻是極難做出的。
在這個時候,上京城中,相府之內。柳承啟坐在自己的書房之中,正捧著一本書觀瞧著。老李管家推門走了進來,面帶猶豫之色。柳承啟本沒有在意,只是,當他放下書本,去拿桌面上的茶盞之時,卻看到了老李管家的面色似乎有異,不由得凝眉,道:“有什麼事麼?”
老李管家看了看柳承啟,行禮道:“老爺,二老爺出去了。”
“哦!”柳敬亭的眉頭一皺,這句話中,包含了許多的資訊。若是柳敬亭平日裡出去的話,老李管家自然不用向自己報告的。而他此刻,卻刻意將此事說出來,必然,此次柳敬亭出去之事,關係重大,而且,還是自己不知曉之事。因此,柳承啟也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個字:“講!”
老李管家點了點頭,道:“聽二老爺的口氣,他出去,似乎是去找莫小川了。”
“找莫小川?”柳承啟的面色微微一變,隨即“砰!”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之上,冷聲道:“這個蠢貨。快派人將他給我叫回來……”
老李管家答應了一聲,正要離去。柳承啟卻緩緩地坐了下來,搖了搖頭,道:“罷了!”
老李管家看了看柳承啟躬身施禮,道:“那老奴先告退了。”
“去吧!”柳承啟突然感覺自己有些無力,他不是不想讓人去追柳敬亭,只是,柳敬亭乃是他這邊的第一高手,又是提前離開,派出去的人,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