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眼見夏雛月一臉的擔憂之色,整個人都顯得十分嚴肅,平日間那種嫵媚頑皮的神態完全不見,輕輕搖頭,心中微嘆,比起自己這個採花俠盜來,王爺的境界要高的多。
自己以前,大多都只是收復了女人的身子,對於她們的心,卻是鮮有收取到的。而莫小川身邊的這些女人,一個個對莫小川卻是出自心底裡的關切。
莫小川的這些女人,無論是樣貌還是對莫小川痴情程度,都要比他強的多了。有的時候,他都在想,莫小川似乎才是一個合格的採花俠盜。
距離夏雛月所坐之處二十里之外的一處小山上,柳敬亭站在山頂處一塊凸起的岩石之上,迎風而立,淡淡的雪霧從他的身旁吹過,將他的頭髮鬍鬚全部都吹起,隨風晃動著,一身長衫,也是獵獵作響,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孤傲之色,但莫小川看著他,卻感覺到了一種蒼涼的感覺,似乎,柳敬亭心中十分的苦悶一般。
難道說,柳承啟的急流勇退,讓柳敬亭生出了英雄沒有用武之地的想法?莫小川對於柳敬亭的這種變化,實在是猜不透原因,記得,以前見著他的時候,柳敬亭這個人,一直給人一種嚴肅難纏的模樣,雖然有些使人不喜,卻不似現在這般模樣。此刻的柳敬亭,更像是一個孤老之人,好像異常的孤獨和無助。
莫小川望著這樣的柳敬亭,不由得心生疑惑,莫不是,他和柳承啟之間出現什麼間隙?
柳敬亭站在那裡,一直都不說話。
等了良久,莫小川面露一絲苦笑,也懶得理會誰先開口會氣勢稍弱,直接開口,道:“叔父有什麼事,便請直言就是。再等下去,我的那些護衛該尋人了。”
柳敬亭聽到莫小川的話,這才回過頭來,望向莫小川,目光顯得有幾分深邃,眉頭緊鎖的模樣,依舊未曾改變,盯著莫小川看了一會兒,他這才開口,道:“你其實是柳家之人。”
“呃?”莫小川不由得的跳了一下眉毛,柳敬亭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自己娶了柳卿柔,便被他們認為是柳家的人了?這也太過兒戲了一些吧。
自己又不是入贅,即便普通人家,也沒有娶了媳婦,便成了丈人家的人這般說法,更何況,他還是西梁莫氏皇族。柳敬亭的這句話,讓莫小川有些不懂了。
看出了莫小川面上的疑惑之色,柳敬亭又開口說道:“準確的說,你應該是兄長的兒子,你對我稱呼的那聲叔父,即便拋開卿柔,也是沒錯的。”
“什麼?”莫小川這一次,著實有些吃驚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遺傳
柳敬亭的話,使得莫小川的反應極大。這一切,早在柳敬亭的預料之中,因而,他的面色沒有變化,而且,也住了口,似乎在等著莫小川消化他透露出的這個訊息。的確,無論是誰,在二十幾歲,才知曉自己的父親另有其人,都會吃驚不已,柳敬亭自認,便是自己,突然聽到這種訊息,反應也不會比莫小川好到哪裡去。
莫小川此刻,的確很是吃驚,但是,他並非是因為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世而驚訝。事實上,莫小川對於自己的來歷,再清楚不過了。他一直都知曉自己是誰。他之所以如此吃驚,卻是因為齊王妃的原因。
不管齊王妃是否與自己有關係,但自己想相貌卻與她十分的相像,這讓莫小川,在不知不覺中,對這個早已經故去的女人心中總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即便她不是自己的母親,可身在王府的時候,每日對著她的畫像上的幾柱香,莫小川卻很是真誠,在這個世界上,他總是摸不著自己的根,總感覺,自己好似有些虛無縹緲,為此,在莫小川的內心之中,早已經將齊王妃當成了自己這個世界上的母親,雖說,有的時候,這種想法,也僅僅是他尋求內心安慰的一種感覺。
可對這個女人的尊敬,在心裡卻一直都有的。可是,現在居然聽到,她居然和柳承啟之間有過那種關係,她們不是父女嗎?即便是養女,也不應該如此?
他在吃驚之餘,卻也有一種滑稽的感覺。當年的梅大少,一直都風流成性,我還以為因為他不是梅世昌的親生骨肉,梅世昌對他屬於管教的原因,因為,齊王莫智明一生痴情,好似只有齊王妃一個女人,現在才明白,齊王是痴情,可齊王妃卻並非如此,難道說,這是一種遺傳?
莫小川這樣想著,回頭又想想自己,不由得苦笑搖頭,自己又好得到哪裡去呢?
柳敬亭根本不知道莫小川此刻會想到這方面去,看到莫小川苦笑搖頭,還以為這件事給莫小川的震動太大,亦或者莫小川不相信。當即,便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