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的底部上寫了小小的兩個字:“龐柔”。
開啟管子,裡面輕飄飄地落出一卷絹紙。
龐柔的字型如同他的身體一樣,看起來文秀挺拔,卻又有些弱不禁風的感覺。
“主公如晤:
前令收悉。以文考招才納士,實乃絕創,柔當共聚文武,潛心研究此事,涼州名士雖少,但定有賢才暴露於野。柔定全力收攏,以為主公所用。
另,主公繼母鄒氏,囑柔轉問主公,鄒氏欲與其女移居洛陽,不知可否。此主公家事,柔不敢妄答。盼復。臣龐柔東望百拜。六月三十。”
我微微愣了一會神,才提起筆來,在另一張白紙上寫了回信。
鄒氏想到洛陽來住,我還沒想明白她的居心,是想距離老馬近一些,以後好找機會溜嗎?
不過我不妨答應她,畢竟是老馬的女人,扣留在我這裡也很不方便,乾脆以後找個機會,我主動把她放掉吧。
我這麼想著,在與龐柔寒暄了幾句後,寫上了自己的態度:“兄當代我遣輕騎以送鄒氏。另,若爺奶可同往洛陽,最好不過。”
這時,龐淯剛好邁步走了進來。
我招了招手:“剛好,派人把這封信給龐柔寄回去。”
他點了點頭,又道:“韓暨韓大人帶人求見。”
我想也沒想,從坐席上站起:“你先把檔案收拾了,我出去見他。”
身後傳來一聲“諾”。
“公至找我?”我一邊做著擴胸運動一邊朝外大步走去,人未至而聲已達。
“參加主公!”韓暨大概是沒料到我自己跑了出來,慌忙斂袖行禮。
他身後一名大漢,年紀在三四十之間,身高七尺七八,面龐微微發紅,長髯垂直胸腹,四肢健壯有力,雙臂肌肉自然賁起,一看就是長期習武之人。如果不是我早已見過關羽,說不定就會認錯了人。
只是……他一雙鳳目,卻隱隱含著憂愁,完全沒有關羽那股淡淡的威嚴與冷傲。
“這位是?”我直接問他。
韓暨急忙介紹:“稟主公,之前屬下曾向主公推薦了一名同鄉,正是此人,他姓黃名忠,一身武藝雖是自學而成,但……”
“黃忠?!”我的心跳猛然加快了一倍,“黃忠黃漢升?!”
“主公英明!”韓暨十分驚訝,連忙拍我馬屁。
黃忠更是一怔,隨即勉強回覆平靜,躬身抱拳,向我答道:“鄉野村夫之賤名,不想也能入了涼公之耳。”
“哈哈哈!”我心中大樂,也不顧身份地笑了起來,但一看韓暨和黃忠莫名其妙的神情,我頓時又將笑聲生生掐斷。
黃忠在定軍斬夏侯之前,在全國只算得上是籍籍無名的小卒子,現在也是如此,我不應該表現得太過興奮。
於是我決定趕緊扭轉話題:“我看漢升體魄,必然是長期習武之輩,弓馬嫻熟自不在話下吧?”
黃忠略一低頭:“聽聞涼公大敗當世第一虎將呂布,更將其收至麾下,黃忠只有一身蠻力,不敢在涼公面前自誇。”
“不必謙虛。”我擺了擺手。
韓暨也說道:“漢升之前在南陽做了一段時間的百夫長,騎術可能略有不及,但箭法絕對非同凡響!說是百步穿楊也不為過!”
我嘬唇吹了聲口哨,又朝在一旁站崗的親衛吆喝道:“取弓箭來!”
弓箭和追命幾乎不分前後地來到了我的面前,我拎起這副硬弓和一壺箭矢,直接朝黃忠扔了過去:“讓我見識見識百步穿楊的功夫!”我又拍了拍追命的脖子,“要是能騎射合一的話,這匹馬也借你一用!”
黃忠只看了追命一眼,兩隻眼睛就亮了,二話不說就跨了上去。
我一拍追命的屁股,它“哚哚哚”地繞著院子跑了起來。
馬背上的黃忠上身筆直,拎了拎手中的弓,大概是測試重量,然後捻出一支長箭,輕輕釦在了弓胎上。
“著!”他朗聲大喝,弓弦驟然放開!
長箭破空而出,堪堪將院中垂柳的一支枝條射斷!
柳條盤旋著跌落下來,黃忠在遠處高聲問道:“涼公可滿意否?”
“我得漢升,如猛虎添翼啊哈哈哈!”我終於可以放心地大笑了。
他驅馬直至我的身前,撩腿下馬,將弓箭還給侍衛。
“稍等稍等,”我從侍衛手中接過強弓,又取了一支箭矢,笑道,“看到漢升神箭如此,我也忍不住有些手癢啊。”
我瞄也不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