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吸便有美酒溢位。姚瓊就跟只偷腥的貓一般,有一下沒一下地啜那張小口,錦厘看得直皺眉。
“我說,你是不是該收斂一點。令尊讓你回平城可不是為了讓你玩物喪志的。”
姚瓊盯著陶俑,眼也不抬,“老頭子讓我回來多陪陪武威公主,他盤算的什麼我還不知道?對這事,實在提不起興趣來。”
“你就對這種東西提得起興趣?”
姚瓊大笑,“若是遇上這樣的美人兒,我立馬娶他回家!”
錦厘很有些不屑,“只不過做給人把玩的玩物罷了,你還當真了?這畫古樓做這種玩物,著實有傷風化!”
風化?這是他們鮮卑族該掛在嘴邊的詞麼?
“你怎麼跟阿琿一樣,做事越來越一板一眼,跟那些個老古板的漢人似的,我們胡人可沒那麼多虛偽的禮儀客套。”
“還真是夏蟲不可語冰!”
“你說什麼?”
“沒什麼!”錦厘擺擺手,不與他一般見識,翻身上馬,彎弓搭箭,繼續騎射去了。
“你在蔑視我!胡人就按胡人那一套定輸贏!”姚瓊躥起,騎馬追上,其威風程度絲毫不輸給錦厘。
於是,兩兄弟把有客上門的事情順利地忘到西北坡去了。
眼見看到午時了,兩人才捨得走出校場,接過侍從送上的汗巾子擦完汗,兩人互看一眼,愣了愣。
錦厘回頭,“漱玉齋的人可還在?”
侍從似有些猶豫,“還在前廳。”
“出了什麼事?”
“這個、小的也說不清楚,還請公子親自前去看看。”
錦厘暗自抹了一把汗,若是讓拓跋琿知道自己將他的貴客晾了近兩個時辰,他的耳根子怕是要不得清靜了。
他記得去年,魏帝讓他與一個漢人夫子學習禮儀,因為有事耽擱,去得晚了一會兒,那漢人端著一張老臉,在他面前講了兩個時辰的經史子集,盡是教導讓人如何懂禮的典故,藉機指責他的無禮放肆。
他默默忍受了兩個時辰,待那夫子終於肯停嘴時,錦厘有禮地問了他一句,“先生可是講完了。”
那漢人夫子見他十分溫順恭謙,非常滿意地點點頭,還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