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生路。”
這句話說得十分含糊,薛瓷起初只聽到了,卻沒有意識到究竟是什麼意思。啃掉了一個蘋果,她把果核扔到旁邊去的時候,才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你的意思是?”薛瓷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了趙青。
趙青倒是坦然得很,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能……能活多久。”
薛瓷靜默了一會兒,不知要說什麼才好。
趙青自嘲地笑了一聲,道:“一邊是想著,這宮裡面無論是誰,能懷孕最好了……我就不用總是做這些我自己都不喜歡的事情……一邊又是想著,如果無論是誰,她生下了皇子,到時候我會不會被太后殺人滅口以絕後患呢?”
薛瓷聽著這話,手微微顫抖著,卻是說不出話來。
趙青所說的,簡直就是未來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任由趙青和趙玄同時在宮裡面出沒,已經是極大的危險了,既然趙青的所有作用都是為了讓趙玄留下子嗣,那麼在子嗣已經出現之後,趙青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呢?
趙青又笑了一聲,自己拿了個梨子啃了兩口,道:“不過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人跟著我一起死,在黃泉路上,也不會顯得很孤單吧……”
薛瓷沉默了好一會兒,道:“那我大約也會跟著你一起走了。”
趙青一口被梨子給嗆著,頓時咳了個驚天動地,好半晌才緩過來。他愣愣地看著薛瓷,道:“可我並不想你跟我一起走……你還這麼小呢……”
這話一出,又是靜默。
兩人默契地不再說這些,而是把一個果盤的水果都吃了個乾淨,等到外面的小內侍開始提示時間到了的時候,便是趙青熟門熟路地佈置了一番,又端詳了一番那藕粉和牛乳的混合物,最後就叫了人進來。
範女史再次在彤史上記下了“沒有留”三個字,然後便帶著眾人離去
。
趙青離開之後,薛瓷毫無睡意。
她琢磨著趙青的話……她開始思索著,這樣的一個困局,若站在妃嬪的立場上,是隻要有宮妃懷孕生子,便是破局新生——就如當初淑妃所說的那樣;但對於趙青來說呢?這是個死局,並且是一個沒有任何生路的死局。
她躺在柔軟的床上,瞪著紗帳上卍字的紋樣,心中一片冰涼。
作者有話要說: 遲來的第二更……捂臉……
劍三的端午活動釣魚簡直停不下來……
☆、上風
趙玄名義上對薛瓷的寵幸讓宮中的后妃們都有些泛酸。
其中最為不平的卻是麗妃。
在薛瓷出現之前; 後宮當中; 最受到趙玄寵愛的就是麗妃,且不說會不會寵幸; 就算每日去說說話,也是十分頻繁的。
在薛瓷出現之後,趙玄來後宮少了——據說是邊疆的戰事吃緊; 他沒有空閒再來後宮——也不怎麼來找她說話了; 如若是一視同仁也就算,可偏偏這樣情形之下,對薛瓷這一而再的寵幸……麗妃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 她自己是有些不開心了。
披香殿中,她抱著琴,心情鬱郁。
深秋時節,宮中六局已經開始準備冬天的物事; 早早的,就有六局的人來忙忙碌碌地把披香殿內外都翻撿過,換上的簇新的擺件; 又給送上了新進貢的衣料首飾。
麗妃就著白燕的手翻看了一些那些綾羅綢緞和珠寶金銀,不期然問道:“這是聖上命人送來的; 宮中每個人都有?”
白燕忙道:“六局的人是這麼說的,說是聖上的意思。”
麗妃想了想; 眼珠子一轉便有了計較。“把這些送去薰風殿,再從家裡面送來的那些裡面挑些好的,我親自送給皇后娘娘。”她放下瑤琴起了身; “這會兒命人去備了肩輿,我們先往薰風殿去。”
白燕急忙應下來,便命人去準備了儀仗,然後把這些綾羅綢緞都分揀好,又找了精雕細琢的匣子出來,把這些全都裝好。
那邊麗妃去換了一身如今京中時興樣式的緗色褶裙,披了件外裳,便帶著人浩浩蕩蕩出了披香殿,往薰風殿去了。
。
薰風殿中,薛瓷接了六局送來的東西,客客氣氣道了謝,然後自己看過之後,便命翠珠分揀開來,分賞給了跟著翠珠一起來的女官們。
從她當了才人開始,裴氏便著人送了不少東西進來,她此刻是不缺這些的。並且六局送來的這些綾羅綢緞,一看也知道是今年時興的花樣,若是放到了明年,穿在身上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