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來到你身邊,我要用我一輩子的時間去守護你,拈翠……拈翠,你知道嗎?我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的……”
男人的語氣,乍一聽起來,簡直誠懇無比。若不是他眼中閃動的邪火,當真能夠感動人的。
而他一邊傾訴,一隻大手早已不老實地繞到拈翠身後,趁著拈翠渾身沒有力氣,輕輕一撈,試圖將拈翠撈進懷裡!
拈翠渾身都在顫抖,緊緊地咬著牙關,猛地拼盡所有的力氣舉起攥在手中僅剩的最後一支金釵,狠狠地朝男人刺去:“那你就去死!”
“刺啦——”一聲響,男人猝不及防捱了一下,肩頭雲紋四喜的袍子立刻被劃開一個大大的口子。甚至那破開的華麗衣料下,立即便殷出鮮紅的色澤。
“血……”男人看著自己的傷口囁嚅著,看著那傷口氤氳出越來越多的血液,顫抖著唇不敢置信地看向拈翠,“拈翠,你傷了我?”
拈翠已然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氣,倚在梳妝檯上喘著氣。眼冒金星,她怕她快要撐不下去了。這個男人,簡直太可怕了……
男人眼中猛地閃過一種破壞的快感,猛地朝拈翠撲過去,將自己粗糲的唇狠狠地按壓在拈翠嬌嫩的唇上!
肆虐!蹂躪!他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只知道面前是自己瘋狂愛了五年而不得的女人。而這個女人還在知道了他的深情之後狠狠地拒絕了他,狠狠地傷了他!
憑什麼!
不,他要得到她!他要得到她的身,得到她的人,得到她的一切的一切!只有這樣,她才會整個兒屬於他!全部屬於他!
拈翠的掙扎和尖叫淹沒在唇與血之中,上衣完全破開的時候拈翠忘記了寒冷,只記得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地朝自己的舌頭咬去!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是父王駕崩前告訴她的。就是死,她也要守住!
然而後脖猛地一疼一麻,拈翠全然陷入了黑暗……
白璃伸手扶住失去知覺的拈翠,扯過邊上還算完整的簾帳,心疼地替拈翠披上。將倒在地上的男人狠狠踢開,白璃彎腰將拈翠小心地扶到裡間床上。
白璃緊緊地皺著眉頭,心疼地用絲帕替拈翠擦拭著嘴角的鮮血。她若晚來一步,拈翠恐怕真就要咬舌自盡了。
拈翠從小都是賽媽媽的搖錢樹。但拈翠的性子,從小就比不得別人溫順,反而孤高畫質冷得很,就算身在紅塵,也著意比別人活得更加有人樣!
所以這麼多年了,拈翠努力勤奮,只著意做一名清官,而不肯做那賣肉的小姐。可就這簡單的一條,在這肉慾橫流的煙花之地,顯然得不到認可。
從前拈翠還小時,賽媽媽還可假裝答應,如今拈翠大了,若不將她推入那火坑,這搖錢樹總有搖不動的一天!誰願意為一個過氣花魁買單?
可饒是如此,賽媽媽的所作所為,也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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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再不冒泡,拖出去斬了!
66兩顆怎夠
白璃低頭細心整理拈翠的同時,一雙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那是君晏。
房中微暖的燭光照著白璃線條柔和的側臉,然而此刻,那柔和之中卻顯出了別樣的嚴肅。
這樣的白璃,君晏也是第一次見。
她的神情專注而憐惜,目光篤定而充滿了力量。君晏開始有些明白白璃所謂“我們家”拈翠的含義。恐怕這個拈翠,和白璃的關係不太一般。
“你先回去吧,我留下來照顧拈翠,”白璃對身後的君晏道,“今天來萃華樓,本來也是想問拈翠關於假芷音的事。既然拈翠讓戚老爺子託了話,讓我務必這兩天到萃華樓一趟,想來她還知道些什麼。等她醒來,我問問。”
君晏卻看著白璃,眸光暗沉。方才戚老爺子同白璃說的話,隔著薄薄的門板他悉數聽見,並沒有聽到拈翠這個名字。
何況白璃自從那夜被他捲上馬車,除了回過一次鏡水庵,其他時間都在他的監控之下,根本不可能同萃華樓的任何人有任何聯絡,拈翠又怎麼會知道女王失蹤的事,還給白璃提供線索?
白璃明顯在撒謊。
亦或是,白璃和拈翠自有一套獨特的聯絡方式。而這套聯絡方式,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進行著。
君晏的目光浮浮沉沉,半晌未曾言語。
越接觸白璃,就越覺得白璃這個丫頭不簡單。
因著這份不簡單,他恐怕要開始重新考量白璃在女王出事當晚出現在惠文殿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