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火銃、三張道童度牒、還有一面白銅鏡,背面的暗刻花紋,是一隻白鶴。令的同時,江西贛州城大帥府上,兩個身著戎常服的將軍,正在密談。
“老丘,我想到了一個逼供的法子,”說話之人,眉清目秀,白麵長髯,擺明了長得少興,根本看不出年齡有多大,但接下來說出地法子,卻徹底打破了他地文靜形象:
“先將人犯的頭髮割下來,拌進米飯裡,強迫他吃下。今日不說,好,明日換他的指甲;再不說,用他的糞便、尿液;還不說,那就放血,米飯上淋一灘汙血,下面還有前幾日的老樣,我看他說是不說!”
如此噁心變態的方法,真是虧這個英俊的傢伙想得出來,完了,還興致勃勃的探頭過去,追問一句:
“怎樣,這方法可好?”
老丘正是丘慧榮,他歪頭看了看這位大哥,心中很是無奈。隨後嘆了口氣,
“我到目前為止,已經抓到了五個玄青子,個個都是憋到三日之後,再有供詞。這樣的安頓,分明就是在打時間差,除非有當天取供的法子,否則。對你我二人都沒有任何用處。”
“嗯,”英俊地變態很苦惱地揪了揪鬍子,“他孃的,龍虎山這群傢伙,動又不得,買又不聽,真惹急了我。我管他會不會五雷轟頂呢,直接殺上山去,一把火燒了他們。”
“算啦,老王,”丘慧榮抬手拍了拍,“追查善友教的事情,我來操心就是。我倒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如何破解大通營地戰法!”
老王是王體中。左良玉帳下六大總兵中,排名第三。現在由他鎮守贛州,可以說任務艱鉅。
江西贛州是個樞紐之地,一旦這裡有失,則舊黨與左兵的後方聯絡就會中斷,國家各個擊破的戰略目標,就會輕易實現。而且江西景德鎮是最大的財源之一,要保江西,必保贛州,保得贛州。才可以護衛景德鎮。
雖說現在王師忽然來個頓挫。叫停一切戰事,但贛州得失,卻也不容大意。
王體中前些日子,差點被孫傳庭地新戰法給陣斬,當時情況很危險,如果不是王體中刀法嫻熟,他地大好頭顱。如今早拜在大通營的祭臺上。被三皇子慈炯敬酒嘍。
因此聽聞丘慧榮要破解新陣,王體中先是一個哆嗦。隨後大喜!
“老丘,這麼說你有法子嘍?”
“沒有,我聽你說完新軍陣法,苦思多日,終究沒有什麼好法子。”
說完,兩個人都閉目不語,只是手指輕輕敲打著椅子扶手,兩個優秀地冷兵器將領,面對時代的變革,都很是落寞。
丘慧榮忽然再開口,
“老王,那個閻應元,你怎麼看?”
“閻應元?”王體中愣了愣,隨即恍然,“哦,就是那個江陰典史吧,嘿嘿,他的本事、威望,都是大通營裡最末流的。但他帶領的前鋒營,卻是最難啃的骨頭。”
“嗬嗬,好,”丘慧榮滿意的笑笑,“這正是我地對手,下次再碰上,把他留給我。”
隨後一點手,
“老王,孫傳庭地戰法,咱們若應以正兵,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只能出奇制勝!你再想想,他們的戰法中,有沒有什麼可利用的。”
“這個…”王體中長得很清秀,但為人卻略顯粗糙,他真沒這本事。丘慧榮只得從懷裡把戰報掏出來,從頭盤算。
“老王,你看,他們連出四營,分八隊,分別穿插到各自地點,造成二劉兵馬順勢調動,卻把整個行兵陣給攪得大亂。隨後用小股正兵,侵擾你的左側。再用騎兵破了你的一字長蛇,最後用閻應元的步兵,從容劫殺你的本陣。這麼看來,只有兩個方法了。”
說道這裡,丘慧榮掏出紙筆,隨便畫了幾個圖形,指點給王體中看,
“你看,如果你的兵馬始終團縮在一起,則八個方位都有敵兵困守。但各個環節的兵力,都不足以攔下你。這麼看來,”握住一個拳頭,“合力突圍,然後突然停兵,”拳頭落在桌上,“引誘對方再次穿插,重新將你圍住。然後你第二次突圍,再第二次頓挫。幾次下來,對方形成疲兵之態,勝負倒是可以仔細算算了。”
“這個法子嘛…”王體中很為難的看了看丘慧榮,“你也知道,我是沒問題。可左兵太少,江西兵本就跟咱們不算同心,兩次突圍後都不繼續跑下去,等待敵人重新圍過來,我怕炸營啊!”
“是啊!”丘慧榮一嘆,“所以我才有另一個法子,那就是以亂對亂,以哨、隊為單位,分頭出擊,只要遇敵就立刻開打,對方不是搞穿插嗎,咱們也同樣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