絆了一跤,卻仍舊雙頰粉紅,眼神迷離地嬌哼了一聲,彷彿還未從適才的美好感覺之中回過神來,而後才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夜風襲來,他下意識扯了扯那張被子,卻不慎露出大片背部的光景,藉著院落裡昏暗的燈光,蘇牧仍舊能夠看到,他背部之上,赫然是一片大團的花繡!
只可惜不甘心離開的雅綰兒只聽到他那盪漾著春色的聲音,卻並未看到他後背的光景。
直到朝歌離去,雅綰兒才有些有些幽怨地離開小院,卻又沒好氣地吩咐丫環,給蘇牧送來了一床被子。
當丫環抱著被子來到蘇牧房間,卻發現蘇牧已經不在房中,心頭不由緊張起來。
她又跑到了陸青花的房間,見得蘇牧正與陸青花說這話,這才安心地回去稟報雅綰兒。
雅綰兒聽說之後也是氣憤不恥,心想這蘇牧還真是葷素不忌,剛剛才跟朝歌鬼混了一場,又跑到陸青花那裡去了,還有什麼比這更加不要臉的嗎!
雅綰兒夜間常常睡不好,這是她作為一名死士與刺客的習性,但她從來沒有因為一個男人而睡不好,今夜算是破戒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厭惡一個男人,還是一個讓她如何都看不透的男人,以至於腦子裡全是關於那男人的一切。
她曾經無數次祈求上天,期盼著老天爺能讓她獲得一天的光明,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可等她成熟了之後,便再也沒有了這樣的想法,因為她知道,這個人間本就沒有公平可言。
可今夜,她再次浮現出這樣的念頭來,希望老天爺能夠賜予她光明,哪怕只是看一眼的時間,讓她知道那個讓人憎惡的男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在她輾轉難眠之時,蘇牧卻坐在床邊的繡墩上,與陸青花低低地說這話。
他不想讓陸青花擔憂,也不想她胡思亂想,所以並不想過來打擾她休息。
但回想起今日的打鬥,以及與朝歌不算太友好的相處,他總覺著自己已經沒有太大的把握,能夠掌控自己的小命。
這裡不是他的舞臺,從來都不是,他也從未將這次的大焱之旅,當成遊戲人間,他渴望活下去,渴望得到自己的歸屬,渴望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和事。
所以很多時候他都活得小心翼翼,甚至活得很辛苦,從醒來之後,進入蘇牧的身體之後,他便沒有再好好睡過一次覺。
他總是將生活的一切安排得滿滿當當,不想做那些沒有實際好處的事情,所有的舉動都擁有著後續的作用或者價值,每天都在為活得長久一些而想方設法。
可現在呢,他落入了方七佛的手裡,並沒有太多的餘地讓他去選擇,讓他去籌謀。
他沒有了底氣,所以他想跟陸青花有話說話,生怕萬一自己死了,許多話卻沒能說出口。
“今天,我見到師兄了…雖然他從未見過我,也沒有承認我這個師弟…”
陸青花斜靠在床頭,撫摸著蘇牧的臉,將他的頭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蘇牧太累了,枕著陸青花的大腿,嗅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氣味,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之中,以至於陸青花的眼淚不小心打在他的臉上,他也沒有醒過來。
每個男人都有軟弱的時候,這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可是軟弱過後,仍舊能夠挺起腰桿來面對生活的,便是真漢子,若一直陷入軟弱的黑暗之中,無法走出來,那才叫懦夫。
生活允許你休息,卻不允許你沉淪,大抵如是。
陸青花將被子輕輕蓋在蘇牧的身上,他感到很溫暖,然後做了一個夢,夢裡的包子鋪前,有個老姑娘氣鼓鼓地拍桌子罵人。
“咱家只賣包子,不做客棧!”
第一百七十章 蛛絲馬跡
外頭的天氣少有的晴朗,房中的老爺子卻是面色陰沉如鐵,婁玄燁垂首立於父親身前,再不敢孟浪地回嘴。
自從受了宋知謙的蠱惑,將陸青花打入天牢,又嚴刑拷打,以至於蘇牧獨闖天牢,殺出了“鍘刀蘇”這個稱號之後,他就再沒見過老爺子的好臉色。
因為這件事情,父親婁敏中的人望一度跌落谷底,那些文官又將宋知謙的死推到了婁敏中的身上,以至於他這段時間都沒能在小朝堂上抬起頭來。
就在今日,手底下的人馬從湖廣那邊籌到了糧食,透過漕運,輸送到了杭州來,為大戰補充了極其關鍵而重要的後備,聖公龍顏大悅,退朝後的婁敏中也是心情大佳,讓小妾陪著小酌了幾杯。
可不成器的犬子婁玄燁又不識趣地進來,將蘇牧昨日大敗方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