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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劼早早便回到了宮中,梁師成走了,孫金臺也走了,郭京和劉無忌也都走了。
他身邊的影子已經全都釋放了出去,他將王守恩打發出去之後,便將身上的袞服全都脫了下來,一絲一縷都沒剩下。
這才是他久違了數十年的自由,他就彷彿回到了初生之時那般,沒有任何的約束,黑暗之中也不再有或善意或邪惡的目光盯著他。
無論是顯宗的高手,還是自己手底下的影子護衛,都已經不在,彷彿整個世界徹底清淨了下來。
他就這麼在寢宮裡頭走來走去,彷彿能夠穿越宮殿的穹頂,飛上雲端,俯瞰著這個偌大的,讓他又愛又恨的帝國,彷彿能夠一腳踏碎那隻讓他迷戀又讓他唾棄的皇座!
趙劼的赤腳換成了穿著柔軟鹿皮靴的一隻大腳,踩在有些骯髒的冰渣子上。
那是种師道的腳。
种師道真的老了,但他仍舊堅持著要騎馬,只是剛剛離開了汴京城,就在蘇牧的堅持下,鑽進了暖和的馬車裡頭。
他已經無法像在幽州城裡頭那樣血戰,他仍舊已經提不起刀,但他還是選擇了跟隨蘇牧北上。
因為他知道,即便朝廷對他不公,但弟弟种師中以及那數十萬計的西軍,仍舊將他視為精神領袖,只要他不死,就擁有著毋庸置疑的影響力和號召力,他維一能夠幫蘇牧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拖著苟延殘喘的身體,保住最後一口氣。
無論蘇牧在北地的聲望如何,無論蘇牧的軍功有多麼的煊赫,無論朝廷給他的封賞有多麼的光耀,蘇牧想要降服桀驁不馴的西軍,仍舊需要很大的努力。
即便有弟弟种師中坐鎮,种師道也不會放心,因為他知道,想要讓人心悅誠服,是多麼困難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