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作為。放到朝廷上會有何等的議論?”隨著何貴來找羅芳柏的時候,賽衝阿就已經聽何貴詳細講述了眼前這位五十多歲的老人所做出的事績。跟何貴一樣,他也對羅芳柏用僅僅四年的時間便創下一個國度而感到十分的佩服。可是,與何貴不同地是,他對羅芳柏自立一國的事情卻十分不滿。既然是大清子民,佔了地盤兒就應該報給朝廷知曉,即便是離得遠也一樣。可這個羅芳柏卻非要等到大清軍隊打到呂宋了才有反應……就算沒有稱王。誰又敢保證這傢伙沒有別的心思?
“當年婆羅洲土王蘇丹剛剛劃分土地與蘭芳會時,羅某便曾派人回到大陸,前往北京覲見,希冀能夠蒙聽聖訓,也希望能夠籍此為我孤懸海外的數萬大清子民找一座靠山,以天朝之威震懾住周邊宵小,護得周邊安穩,可惜……我們終究只是一群草民,不僅沒能見到皇上,甚至就連理藩院的大臣也沒有見到。無奈之下。吾等又不願這樣弱了名份,被那些洋人與土人壓上一頭,可羅某讀書太少,會中兄弟也大多數粗莽之輩,想來想去,只有立下一國。不過,雖然立了國,這十餘年來,我蘭芳國內所有百姓,未有一人敢忘卻自己的出身。未經朝廷允許。也沒有一人敢冒用官聲,雖名為國家,實際不過就是一家公司罷了!這一點,將軍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前往婆羅洲查訪。”羅芳柏早就料到何貴兩人會有這麼一問。自然早早就準備了答案。
“那你為何稱大唐總長?大唐大唐。你等如此稱呼,又置大清於何地?”賽衝阿又緊接著逼問道。
“將軍。洋人多稱我華人為唐人,蓋因唐朝之時我華夏威名遠震,許多洋人也只是那時候才知道在東方有一超強大國,所以,唐人一名便留傳了下來。羅某的職稱,也首先是由洋人所用,久而久之才被許多人叫出來地。至於大清……將軍,蘭芳會並未得到朝廷封敕,會眾只敢稱大清子民,羅某亦是一般。這一點,婆羅洲無論洋人土著盡皆知曉。何況,羅某又豈敢稱大清總長?難道嫌自己命長了嗎?”羅芳柏笑道。
“呵呵,婆羅洲距離大清遙遠,先生就是在那裡立國稱王也不為過,何況先生根本就沒有稱王!我認為這個問題解釋到這裡就已經夠了,賽將軍你呢?”何貴微笑著插嘴道。
“是夠了。遠航海外,立國而不稱王,僅此一條,羅先生……”賽衝阿站起身來朝羅芳柏躬身抱拳行了一禮:“我賽衝阿服了你!先生之能,不遜唐時風塵三俠之首的虯髯客!”
“不敢不敢,羅某一介書生,豈敢受將軍如此贊謄?”羅芳柏也趕緊起身向賽衝阿還禮,不過他的內心卻對賽衝阿的評價不以為然。他一向自詡“班超第二”,本身確實也做下了實打實的事績,哪裡瞧得上虯髯客那種傳說中的人物?
“呵呵,咱們還是都別這麼客氣了。”何貴笑著打斷了面前兩人的客套,待得兩人重新落座,又收斂了笑容正色向羅芳柏問道:“羅先生,你這回以蘭芳總制的身份親自來我呂宋,是為了前一回使者未能受到接見,還是有什麼別的事呢?”
“羅某此來,是因為聽聞大帥就任南洋總督一職。一則,是代我蘭芳會上上下下數十萬眾,恭賀大帥;二則,是希望能夠在大帥這裡,為蘭芳會謀個出身!”羅芳柏答道。
“蘭芳會已立成一國,且在婆羅洲嘯聚十餘年,羅先生,你們又求的什麼出身?”賽衝阿問道。
“呵呵。既可立。也可廢!先前立國,是因為朝廷一直未曾注重南洋,各國勢力在此紛蕪繁雜,不得已而為之。而如今朝廷先是派遣福康安大帥平定呂宋,後又有大帥領任南洋。我蘭芳會數十萬會眾無時無刻不視自己為大清子民,且又身處南洋,自然要受大帥節制!”羅芳柏慨然答道。
“哈哈哈……先生與蘭芳會眾人拳拳之心,何某必當將其奏報朝廷。不過,蘭芳國既然已經立了,那就讓它繼續立下去吧。我大清富有四海。疆域廣袤,此次若非洋夷挑釁,朝廷恐怕也不會在意這片海域。又豈會在意你們一個蘭芳國地存在?就算朝中有人說閒話,吾皇胸懷四海,難道還容不下自己的子民之中有那麼幾個出彩地不成?你說是不是啊,羅先生?”不愧是四年時間就能立下一國地人物。果然是隻老狐狸。何貴暗暗好笑。羅芳柏剛剛說的大方,可一個國家既然成立了。又豈是能說廢就廢的?蘭芳共和國轄下數十萬人,有華僑也有土著,多少的利益糾葛?且婆羅洲地處馬六甲海峽附近,附近既有英國人,也有荷蘭佬,這些殖民勢力也跟蘭芳共和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在有生意來往的同時也對蘭芳國的勢力深感忌憚,只是一直不敢下手,否則地話,那些豺狼又豈會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