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老闆娘,你這樣太不講道義了吧?”趙小順叫道。
“道義?我講道義了,你以後上哪兒去賣牛肉去?”孫二孃以往對待趙小順這些力把,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但有不長眼敢頂嘴的,更不是罵就是訓,從來沒有客氣過,可是,這一回,她的語氣卻十分平靜,“人家對你好,你要幫人家,這沒錯。可我這店裡還有一夥子人呢,他們個個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憑什麼讓我為了一個人去讓其他人沒地兒住?何況,有錢有勢的人掐架,我們這些小人物,摻不摻合還不是一樣?何掌櫃是有錢人,隨便住哪還不都一樣?而且,人家只要肯挪個窩,我這小店就保住了,飯碗也就保住了,以後還能繼續過日子……你要是我,你怎麼做?”
“這……”趙小順的嘴被堵住了,孫二孃說得沒錯。趕何貴走的做法雖然有點兒不夠義氣,可是,這樣做至少能確定保住孫家小店兒。那可是人家孫家的家業,孫二孃一個女人,在北京活下去還不就是靠的這個小店兒?他憑什麼讓人家為了一個連“朋友”也還算不太上的人把自己的家業都賠上啊?
“嘿嘿,有見識,真是有見識!”倭興額又拍手笑道。
“……”
何貴沉默了!倭興額威脅,孫二孃也在威脅。雖然兩個人的出發點都不一樣,可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利益,他能說什麼?
“想不到這年頭的人就已經這麼實際了!”都說古人淳樸,可何貴卻突然發現,這話說得有點兒太過。對倭興額的威脅,他還能理解,可對孫二孃表現出來的冷靜,他卻有點兒心涼!他本以為,兩人的關係雖然不算多麼地好,但至少,也能算是朋友,可現在看來……或許,清朝離著他以前生活的時代已經太近了吧,又或許,是孫二孃在北京這種大都市混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