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她的手在花園裡散步,又用手帕去撲花朵上的蝴蝶。
“我以前特別喜歡蝴蝶形狀的髮卡,明晃晃地在頭上亂飛,很好看。”靈犀隨口說。
“是不是玳瑁和白銀做成,翅膀上有紅寶石。”昭明問。
靈犀點頭,很歡喜地說:“你也有嗎?庭樹說那是訂做的首飾,別處買不到,原來是騙我的。”
昭明盯著她的眼睛,雙目銳利如電,似乎能刺進她的心裡,靈犀怔了一下,不自在地別過臉,心中有些悚然。
半晌昭明才笑了起來,又伸手攬住靈犀的肩膀,將她拉到自己懷裡,語笑嫣然地說:“靈犀,自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很眼熟,好像哪裡見過。”
靈犀比她矮半個頭,頗為侷促地攥緊自己的手帕,過了一會兒才誠懇地說:“我……我也是,我覺得你很好看。”她說得是在獵場裡見到的的男裝昭明,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是白衣飄飄的風采。
“父皇的其他女兒皆是庸碌之輩,”昭明說話一向沒有什麼顧忌:“唯獨你蘭心慧質,不但父皇喜歡你,連我也對你一見如故,往後多來宮裡玩。”把自己手腕上一對純淨翠綠的鐲子摘下來,親自給靈犀戴上。
靈犀歡喜的連聲稱謝,她不大喜歡凌帝,但是對昭明頗為豔羨敬佩,何況今日昭明處處為自己解圍,她很願意跟她成為好朋友。
靈犀出了皇宮,歡喜得幾乎要蹦起來,才走到自家的馬車前,就看見顧庭樹騎著馬在旁邊等候,身上還穿著朝服。
顧庭樹沉著臉,揚手舉起馬鞭指了指她,又指著西邊的太陽,斥道:“我等你兩個時辰,你做什麼去了。”
靈犀提著裙子,款款上了馬車,又微微轉過臉,雍容華貴地一笑:“什麼你呀你的,叫我殿下。”
☆、大風起
從此以後靈犀進宮就勤快多了,她本來就生的甜美,凌帝自然喜歡她,更重要的是昭明格外地抬舉她,常常拉著她的手出入後宮,跟那些妃嬪、公主、皇子們介紹:“這是我的靈犀妹妹。”宮裡多的是趨炎附勢的人,見到這種情景,巴不得跟靈犀套近乎,一時間靈犀竟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
唯有安貴妃氣得咬牙切齒,暗地裡戳著昭明的腦袋,恨聲道:“這是哪裡冒出來的丫頭,竟把你的風頭都搶了。”
昭明悠閒地坐在窗下剪紙花,渾不在意地說:“本來就不是我稀罕的東西,她愛搶就搶唄。”
“我的傻姑娘,”安貴妃握著手帕,直直地戳自己的胸口:“我在宮裡二十多年,什麼沒見過。君王是最寡情的,咱們娘倆之所以長年得寵,一半是因為我才德出眾,一半也是因為你,你是長女,皇帝對你最是重情。”
昭明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才德出眾?你這麼認為?”
安貴妃掩著嘴巴咳嗽了一聲,繼續剛才的話題:“皇上要真喜歡那個野丫頭,咱們娘倆的地位可就不保了。”這話其實不太準確,安貴妃的地位可能受影響,但昭明已經嫁出去了,她是皇帝的女兒,親情往往是最長久的。
安貴妃也想到了這一層,於是立刻冷笑道:“你別以為自己嫁出去就沒事了。你的封賞、田產、地產,你的那些幕僚門客,你以為都是白給的。你現在出門前呼後擁的,若是失了勢,走在大街上也沒人認識你。”
昭明玩弄著垂到耳邊的髮絲,隨便哦了一聲。
安貴妃知她素來是聰慧的,如今卻忽然變成了個傻子,不禁氣得捶胸頓足,唧唧咕咕地抱怨個沒完。忽然外面走進來御前伺候的太監,安貴妃當即換了一副面容,含笑走出屋子:“公公來此何事?”
公公先跪下行禮,然後尖著嗓子笑:“皇上去城樓上閱兵,要帶著兩位公主呢。”
安貴妃歡喜得渾身發抖,又說:“皇上喜歡帶著小錦出門,這習慣總也改不了。”轉過臉朝昭明喊道:“快去更衣,別叫皇上等急了。”
昭明微微欠身,問道:“佳木公主也在嗎?”
公公回稟道:“是呢,佳木公主上午在御書房給皇上研磨,中午陪著太后吃飯,又在皇后那裡安歇了,這會兒正梳妝呢。”
昭明點頭:“我這幾日孕吐嚴重,不適宜出門。替我跟父皇道個歉,佳木妹妹溫柔妥帖,有她陪伴就夠了。”
公公見她不施粉黛,十分憔悴的樣子,於是問了安,離開了。
安貴妃站在旁邊,一開始聽見佳木把後宮的主子都籠絡了個遍,已經氣得臉色發白,後來聽見自家女兒主動迴避,更是急得火冒三丈,那公公前腳剛走,她就抓住了昭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