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於馬上謂身旁徐庶道:“半年前某便上表請戰,若漢中王當時允了,焉有今日之煩擾?”
徐庶知關羽雖口上這般說,其實心裡早就明白事情之輕重緩急。只是口上發發牢騷而已。遂笑道:“今漢中王欲北伐,欲使薛將軍之略。此略環環相扣,內裡繁雜無比。且一環若失,全盤皆輸,若二將軍兵馬一動,川中兵馬必立刻響應,若隔的久了,恐此略不可行。是以二將軍屢次上表,王上皆不允。非不信二將軍取不下樊城,乃是川中尚未準備妥當。”
關羽點了點頭,又問道:“元直瞧子寒此人如何?”
徐庶卻不明白關羽問此話做甚,只得道:“我觀子寒有王佐之才,若王上善用其才,有如多一雙臂膀。”而後心下一尋思,只道關羽懷疑薛冰有不臣之心,又忙著道:“而且我觀子寒,大事精明,小事懶散,為人又不喜繁雜之事,卻是無甚野心之人。”
關羽聞徐庶之方,哪還猜不出他的想法,當下只是笑了笑,答道:“某隻是順口問之,子寒隨我兄已數年,其心我早知之,焉疑其心之念?只是現下無甚事做,遂尋元直聊上幾句。”
徐庶聞言笑道:“二將軍不必擔心無事可做,想來那曹仁此時已盡起樊城兵馬向此趕來,將軍只須稍待數日,便可好好地戰上一陣了。”
關羽聽了,傲然道:“區區曹仁,尚不配與某一戰!某現下只是於心中思量,某婿陸伯言那處,襲取樊城成否。”
第一第一百章 大軍齊動
陸遜站在林中,遠遠向著樊城的方向打望,只見得,樊城一支兵馬正緩緩的向外行著。
不多時,有兵士來報曰:“屬下於遠處瞧得清楚,樊城太守曹仁親自坐鎮中軍。隨軍出了城矣。”
陸遜聞報,笑著道:“元直先生使此計賺曹仁出城,今曹仁不但親引兵出,還帶走了樊城中大部兵馬,如此,樊城無可守也。”
正言著,突然身旁一銀鎧少年出聲道:“姐夫,今曹仁已出,我等是否立刻攻城?”
陸孫聞言轉過頭來,對那少年道:“興兒莫急。現曹仁未曾走的夠遠,若現下便攻城,恐惹其回兵救援。是以要待其走的遠了,再行攻城。”再瞧了瞧洗掉那略顯稚嫩的臉龐,陸遜卻是又想起了前數日進兵時的情景。
話說半月前,關羽突然招集荊州文武齊聚於襄陽,待眾人齊至,遂對文武言道:“漢中王傳令,著某引軍先取樊城,而後進逼宛城。”見左右徐庶與陸遜皆欲出言,又道:“現漢中王王令在此,各位可自行觀之。”
此言一出,徐庶與陸遜皆止了欲言之詞。只因他二人先時只道關羽是再也耐不住,遂欲自行進兵,現下見王令已至,便知漢中王已經將一切北伐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安排妥當,這才使人傳令荊州,請關羽引兵馬進攻樊城。
既然如此,他二人現在下要做已經不再是穩住關羽,勸其休要進兵。而是變成了輔助關羽,助其攻拔樊城。
關羽見無人再出言,遂分派任務,著徐庶為隨軍參謀。使關平、廖化為前鋒,親自引著陸遜、周倉坐鎮中軍。
時有胡華之子胡班前來投奔。關羽感其昔年相救之情,遂拜其為裨將軍。引後軍,總督隨軍糧草。
又使馬良坐鎮襄陽,傅士仁負責往來運糧。另有文聘坐鎮江陵,雖受關羽節制,但平時不須遵其號令,因此此時並不在襄陽。
此番安排一畢,突見一銀鎧白袍的少年闖進廳來,於關羽面前跪定。關羽視之。乃自己兒子關興是也,遂開口問道:“我兒來此何干?”
關興答曰:“兒聞父親欲引軍北上伐魏。兒願隨父同去。但請父親著兒為前鋒。定為父親掃平攔路曹兵,叫父親一路於中軍安坐。”
關羽摸了摸自己的長鬚,好似不在意似的問道:“我兒今年多大了?”
關興聞言一愣,卻是不明白自己父親怎的突然問起這個了,當下只是恭敬的答道:“兒今年十七,過了冬就十八歲了。”
關羽點了點頭,言道:“兒以為自己能於戰陣殺敵否?”
關興答曰:“曹軍諸將。不須父親動手,兒自替父親斬之!” 廳中眾人,聞言皆是不以為意,只道黃口小兒之狂語,唯關羽大笑道:“真乃某之虎子,我兒既要隨軍,為父便引你同去。若興兒在戰陣之上立下戰功,為父便提前為我兒冠禮。”
關興聞言大喜,忙拜了一拜。這才起得身,立到陸遜旁邊。口中則輕聲對陸遜道:“姐夫,你齊頭並進我年歲尚幼,父親定不允我隨軍出征,這回失算了吧?”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