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並沒有想到這一點,畢竟大明朝廷以****上國自居,看不上土地貧瘠、天寒地凍的朝鮮國,因此也就不會打朝鮮國的主意。
可是當柳真得知被李瑈所倚重的崔禮竟然是李雲天的人後,心中在震驚之餘立刻意識到李雲天介入了朝鮮國的這次戰亂,或者說這次朝鮮國的戰亂很可能與李雲天有關。
很顯然,以崔禮在李瑈心目中的地位很容易左右李瑈的思維和決定,進而使得李瑈按照李雲天的計劃去行事。
“古語有云,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相公這樣做既是為了大明未來的安危,同時也是避免朝鮮國將來陷入更大的戰火。”李雲天沒有否認,他完全信得過柳真,因此沉吟了一下後說道,“為此相公決定長痛不如短痛,儘早把朝鮮國的事情給解決了,解除大明遼東的隱憂。”
“相公,這場戰亂何時才能結束呀?”柳真清楚李雲天的一片苦心,不由得幽幽地問道。
在她看來朝鮮國雖然是大明的藩屬國但與大明畢竟是兩個國家,這就給以後的衝突埋下了隱患,因此最完美的解決方式就是把朝鮮國吞併,這樣對大明的安全最為有利。
“快了,等相公把漢城的事情解決了,這場戰爭也就到了頭。”李雲天聞言擁緊了柳真,微笑著回答,他知道柳真擔心那些處於戰亂中的百姓遭受無辜的屠殺。
李瑈和李珦手下的軍隊現在已經筋疲力盡根本就打不起來,再加上隨著李雲天到來雙方進入了休戰期,誰都不敢再妄動兵戈。
第二天一早,連夜趕來的李瑈率領著漢城的一眾官員來碼頭拜見李雲天,除了李瑈被得以允許登上名揚號外其餘的人都躬身在碼頭上列隊等候,現場鴉雀無聲。
自從朝鮮國立國後,大明還從沒有七品以上的文官出使朝鮮國,李雲天的到來在漢城官場引發了巨大的轟動。
“拜見王爺、庶妃娘娘。”名揚號的一個寬敞的艙室裡,李瑈畢恭畢敬地向坐在上首位的李雲天以及李雲天兩側的柳真、紅鸞躬身行禮。
“首陽大君,自從上次一別咱們已經有十年未見了吧。”李雲天伸手指了一下一側的座椅,微笑著望著李瑈。
當年李雲天跟著大明使團前來朝鮮國的時候李瑈等朝鮮國的文武重臣曾經拜訪過他,故而他與李瑈也算是舊識。
“王爺英姿勃發、神采依舊。”李瑈落座後滿臉堆笑地向李雲天一躬身,不動聲色地拍了李雲天一個馬屁。
“老了,都快四十的認了。”李雲天聞言笑著擺了擺手,隨後與李瑈閒聊了起來,這使得緊張的李瑈頓時變得輕鬆。
李雲天與大明其他官員最大的不同就是能夠放下官架子平易近人,以此來拉近與對方之間的關係,在他看來這樣絲毫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威望。
李瑈並不清楚李雲天此次的來意,等得知李雲天要親查朝鮮王死因時臉色刷一下就變得有些蒼白,萬萬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李雲天注意到了面無血色的李瑈,嘴角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他就是要給李瑈施加心理壓力,給他一個下馬威。
“叩見王爺!”當李雲天在柳真、紅鸞和李瑈等人的簇擁下走下名揚號時,密密麻麻圍聚在遠處看熱鬧的百姓們紛紛跪了下去,口中齊聲高喊道,聲震九霄。
李雲天來了朝鮮國的訊息在李瑈到來後已經被明軍士兵傳了出去,這吸引了大量百姓前來圍觀,都想親眼目睹大明這個戰功赫赫的親王長什麼模樣。
除此之外,百姓們之所以如此熱情地歡迎李雲天還與他們領到了足夠的口糧有關,如今吃飽喝足自然對李雲天心存感激了。
李雲天攙扶著柳真、紅鸞上了等候在碼頭的一輛由兩匹高頭大馬拉著的雙輪馬車,這輛雙輪馬車是講武堂特製的,非常安全、堅固。
護送李雲天前去漢城的不僅有李瑈手下的軍隊,而且還有眾多的明軍士兵,一路上浩浩蕩蕩地向漢城方向行進,看上去頗為雄偉壯觀。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皇帝陛下為何派了忠王爺前來?”一輛行駛的馬車裡,李瑈一臉疑惑地望著坐在對面的崔禮,他現在心中充滿了疑問。
“唉!這都是樸三澤搞得鬼,要不然大君現在已經繼任朝鮮王的王位了。”崔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苦笑著把金善在四方會館裡攔住李雲天和胡瀅上告鳴冤的事情講了出來。
“可惡!”當李瑈得知他距離朝鮮王寶座僅僅咫尺之遙後,禁不住一拳砸在了車廂上,口中無比懊惱地說道。
“大君,雖然樸三澤的陰謀得逞,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