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宣德帝的諭令,凍得嘴唇發紫的脫歡帖木兒等關西軍高階將領在太和殿廣場文武百官的注視下,哆哆嗦嗦地穿過廣場進入了太和殿,模樣看上去可憐之至。
不過,廣場上沒人同情脫歡帖木兒等人,如果不是李雲天及時率軍解了京城之圍的話,那麼一旦阿魯臺手下的蒙古軍隊攻破京城後果將不堪設想,他們十有八九會在戰亂中有有性命之憂,而罪魁禍首正是從倒馬關偷襲的關西七衛。
對於邊疆的那些蠻夷首領朝中的文武百官本來就心存蔑視,如今關西七衛竟然趁火打劫,差一點危及到了京師的安危,因此對他們更是深惡痛絕,巴不得宣德帝砍了這些無信無義之人的腦袋。
“罪臣脫歡帖木兒率關西七衛眾官叩見皇上,罪臣等人自知罪孽深重,懇請皇上法外開恩,饒罪臣等人一命,罪臣等人必將忠於大明,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進入大殿後,在殿內眾臣神情嚴肅的注視下,脫歡帖木兒率領著關西七衛的一眾高階將領紛紛跪在了殿前,以頭觸地向宣德帝請罪。
“忠義王,朕待自恃待你們關西諸衛不薄,可你們卻膽敢犯上作亂,協助北元攻打京師,實在是可惡至極!”
宣德帝聞言冷笑了一聲,伸手重重地一拍龍椅的扶手,神情冷峻地斥責道,由於他的情緒有些激動,說完後不由得再度咳嗽了起來。
“罪臣等人自知罪無可恕,現在追悔莫及,望皇上開恩,罪臣等人定當戴罪立功,永保大明邊疆。”脫歡帖木兒早已經預料到宣德帝的怒火,因此等宣德帝的咳嗽停息後跪在那裡高聲說道。
“皇上,關西諸衛雖犯下大錯,但其能懸崖勒馬,避免北直隸的一場戰禍,也算是有悔悟之心,善莫大焉。”
聽到這裡,李雲天向宣德帝一躬身,有條不紊地開口說道,“皇上,關西乃偏遠苦寒之地,關西諸衛近些年來為我大明守疆也算是兢兢業業,雖無功績也有苦老,這次受北元威逼利誘而行差踏錯,其行可誅但其情可憫,臣覺得皇上可對其降下恩澤,讓其將功折罪,以觀後效。”
“皇上,臣贊同鎮國公之言,西域形勢紛繁複雜,戰亂頻發,關西諸位雖有犯上之舉但終究並非其本意,其後也幡然悔悟,皇上可對其施以浩蕩天恩,以展大明博大胸襟,恩服四方。”
李雲天的話音剛落,楊士奇就從大殿左側的文官佇列中走出,鄭重其事地向宣德帝奏稟道。
“皇上,臣附議!”緊接著,張輔和蹇義等文武重臣相繼站了出來,紛紛表示了對李雲天提議的支援。
其實,早在李雲天率軍給京城解圍的當晚,就已經和張輔、楊士奇和蹇義這些宣德帝身邊的近臣商議過處置關西七衛的事情。
在李雲天看來,為了大明西北邊疆的安寧對關西七衛要採取以撫為主、以剿為輔的策略,使得關西七衛能臣服大明。
包括宣德帝在內,當時在乾清宮東暖閣的文武大員都贊成了李雲天的處置方式,否則關西七衛哪裡有跟李雲天討價還價的餘地,肯定將會受到明軍的全力圍剿。
“臣等附議,皇上浩蕩天恩,必能恩服四方,保大明邊疆永固,創萬世偉業。”見軍閣、內閣和六部的領袖皆支援李雲天,大殿內的文武百官隨即齊刷刷地向宣德帝一拱手,躬身說道。
“忠義王,朕看在眾卿為爾等求情的份兒上就姑且饒恕爾等的罪責,爾等回去後要盡心經營關西,如再行差踏錯,朕定當嚴懲不怠!”
面對著現場眾臣的求情,宣德帝沉吟了一下後就勢赦免了脫歡帖木兒等關西軍高階將領的罪責,神情嚴肅地告誡道。
“皇上隆恩臣等銘記在心,絕對不敢再行悖逆之事,一心一意守衛邊疆。”心中惶惶不安的脫歡帖木兒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抬起頭高聲向宣德帝稟告。
宣德帝聞言微微頷首,隨後擺了擺手讓當值的侍衛將凍得面色蒼白的脫歡帖木兒等人帶了下去,關西七衛一事終於得到圓滿解決。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宣德帝這次放了關西七衛的那些高階將領一馬,但並不意味著要放任關西七衛不管,而是趁勢使得明軍進入關西七衛。
為了強化對關西七衛的掌控,宣德帝將在沙州衛所處的敦煌設立驍武軍關西青龍大營。
沙州衛位於關西七衛的中部地域,西北有哈密衛,西南有阿端衛和曲先衛,南面是安定衛,東面是赤斤蒙古衛,東南是罕東衛。
因此,只要在敦煌城坐鎮就能掌控住關西七衛的局勢,與此同時還能對西域諸國進行制衡。
脫歡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