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執宰大明319
錢倫見狀禁不住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臉色微微發白,李雲天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方老闆的手下襲擊朝廷武官,看來這下事情是徹底變得麻煩了,李雲天擺明了是不想善了此事。
****也是一臉鬱悶的神色,原本他還以為只是禮部與講武堂之間的糾紛,誰成想還牽涉上了一名鹽商,並且帶上堂的圓臉公子哥等人根本就不是禮部的人。
李雲天也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等待著禮部的那名司務和方老闆等人到案,他現在心中感到無比窩火,對方打了講武堂的人不說而且還咄咄逼人,真的以為講武堂好欺負不成?
大約過了兩盞茶的工夫,前去醫館傳人的差役回來,一個身穿便裝的男子被人用木板抬到了大堂上,頭上纏著繃帶,雙目緊閉地躺在那裡。
“稟大人,禮部司務廳張司務帶到,張司務由於頭部受到重創處於了昏迷中。”領頭的差役衝著****一拱手,介紹了躺在木板上的那名男子。
“他的傷勢有如此嚴重?”****的眉頭皺了皺,從外表上來看,張司務除了臉上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外,別的地方好像並無不妥之處。
“啟稟大人,小人是給張大人診治的大夫孫德,張大人的腦部因為被損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來。”這時,一名立在門板邊上的中年人跪了下去,高聲向****稟告道。
“這……”****聞言不由得感到一陣為難,望向了李雲天,如此一來就不能詢問張司務案情了。
“孫德,本官問你,張司務頭部上是否嚴重?”李雲天豈會不知張司務這是故意而為,想要以此來向講武堂施加壓力,他沉吟了一下,問向了孫德。
“啟稟大人,頭部的傷勢最為複雜,以張司務目前的境況來看,他受傷非常嚴重。”孫德聞言沉吟了一下,中規中矩地回答。
他只是一個平頭百姓,在京城待了多年,自然清楚京城各大部院衙門之間的恩怨他摻合不起,故而選擇了置身事外。
“本官是否可以認為,張司務此時昏迷不醒,是因為頭部受了重傷。”李雲天清楚孫德的顧忌,隨後換了一個委婉的問法。
“可以這樣說。”孫德想了想,向李雲天點了點頭。
“錢大人,如今張司務身受重傷,所以目前無法得知他頭上的傷是從何而來,本官建議張司務的事情暫時擱置,等他醒來後再行定奪。”
李雲天等的就是孫德這句話,抬頭看向了錢倫,不動聲色地說道,“禮部掌管我大明禮制,至關重要,本官認為張司務既然腦部受到如此重創,一定會留下後患,已經不適合再留在禮部,以免出了差錯。”'31615671執宰大明執宰大明 316 執宰大明319
“本官覺得,為了委託起見應該讓張司務回去休息,離職候缺,等他的病情好轉後再行安排他的職務。”
說著,李雲天瞅了一眼一動不動地躺在木板上的張司務,高聲向錢倫說道。
“這……”錢倫臉上流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李雲天此舉無疑是要砸了張司務的飯碗。
洪熙帝登基後開始裁撤冗官,精簡掉了數千名官吏,如今京城各大部院衙門和地方衙門的職位就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再加上還有一批後備官員在京城裡候缺,因此一旦張司務離職候缺的話,天知道什麼時候才有職務輪到他,更不知道會被安置在哪裡。
這時,躺在門板上的張司務的眼睫毛不由得微微動了幾下,李雲天一直在留意他,將這一幕清晰在看在了眼中,嘴角頓時流露出一絲冷笑。
“來人,將張司務帶下去好生休養,本官等下就以監察御史的身份給吏部和禮部發公文,說明張司務的病情,好生安置他養病,以查清本案的實情。”
隨後,李雲天衝著抬來木板的順天府差役一揮手,沉聲說道。
幾名差役見狀立刻上前抬起了木板,抬步向大堂外面走去,李雲天不動聲色地望著躺在木板上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的張司務,他倒要看看張司務能忍多久,會不會因為今天這件事情丟了他的前程。
很顯然,李雲天的這道公文要是發到了吏部,那麼張司務的仕途也就毀了,按照孫德的解釋誰也不知道張司務頭部的傷勢如何,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如果沒有李雲天的公文,那麼張司務傷愈後還能託關係恢復原職或者被安排一個好職務,可這道公文的存在就使得張司務徹底陷入了被動中,既然他頭部受過重創,那麼誰敢冒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