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朱瞻基現在正躲在一個地方,而李雲天想要向外求援,結果被堵在了趙家集,結果意外被趙黑牛發現,因此只要撬開了李雲天等人的嘴巴,那麼朱瞻坦的下落就會一清二楚。
此時,趙宅的一間環境優雅的廂房裡。
屋裡的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李雲天坐在桌前狼吞虎嚥地望嘴裡扒拉著飯菜,這些天為了避免露出破綻他和李滿山、宋大山、王振一直吃小玲買來的糕點,早已經吃膩了,到現在嘴裡都有著一股子甜味兒,巴不得吃一頓葷腥。
趙欣月有些侷促地坐在李雲天的身旁,她的面前也擺著一副碗筷,不過她可沒有吃飯的心思,咬著嘴唇望著坐在李雲天對面的朱瞻坦。
朱瞻坦饒有興致地在那裡品著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石虎和兩名侍衛立在他的身後。
雖然趙欣月不清楚朱瞻坦的身份,但既然石虎連坐的資格都沒有,那麼李雲天口中的這個“三公子”必定不是等閒之輩。
“真痛快,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吃得這麼舒暢了。”終於,李雲天將手裡的碗筷往桌子上一放,拍了拍肚子後抬頭望向了對面的朱瞻坦,衝著他微微一笑,“多謝三公子開恩,給了下官一頓飽飯,不至於成為一個餓死鬼。”
聽聞此言趙欣月不由得緊張了起來,神情關切地望向了李雲天,難道這個三公子真的敢殺了李雲天?
“李御史,你不僅是大明的御史,還是忠國公的女婿,本王豈能要了你的性命。”朱瞻坦品了一口茶,微笑著向李雲天說道,“只要你說出太子的下落,那麼就是從龍的首勳,亦是我大明未來的中流砥柱,封侯拜公指日可待!”
趙欣月冷不防聽到“太子”二字,又聽到“從龍”,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禁不住以手掩口,一臉的驚愕,很顯然這個自稱為王爺的三公子想要對太子不利。
“三公子,下官剛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生死由命,富貴在天,你又何必如此執著?”李雲天苦笑了一聲,開口勸道。
“這大明的江山,本來就是我父王打下來的,先帝靖難時在浦子口曾經當著眾多勳戚的面說要將皇位傳給我父王,如果不是小人作祟,如今太和殿的龍椅上坐的是我父王!”
朱瞻坦面色一寒,冷冷地向李雲天說道,情緒一時間變得有些激動,他口中的“小人”不僅有楊榮、楊士奇這些朝中大員,順帶著也將去年壞了漢王大事的李雲天也給捎帶上了。
“三公子,長嫡有序,國之根基,先帝正是鑑於此,當年才立了皇上當太子。”李雲天也知道此事,沉吟了一下說道,永樂帝當時雖有此意但話卻沒有說得那麼直白,只說了讓漢王努力以及洪熙帝身體不好,恐怕以後會成為一樁無法充滿了爭議的公案。
“長嫡有序?”朱瞻坦冷笑了一聲,沉聲問李雲天,“難道李御史忘記了先帝的靖難?”
李雲天一時間有些語塞,永樂帝既不是明太祖的嫡子,更不是長子,按照他先前的說法根本就坐不上皇位,可是後來卻得了天下。
俗話說清官還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皇家的事情,豈是李雲天所能妄言的?
“李御史,反正你們現在已經被困死在了德縣,太子大勢已去,只要皇上齋戒祈福期限一過,我父王就會進京執掌大局。”
朱瞻坦見李雲天沉默了下來,心中不由得有些得意,不動聲色地勸道,“李御史,你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天,已經對得起皇上,沒有必要為了太子吃苦。”
“謝王爺美意,不過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下官既然是皇上的官,那麼就要為皇上盡忠。”李雲天聞言,起身衝著朱瞻坦一拱手,沉聲說道。
“好,既然你心意已決,那麼本王就成全你。”朱瞻坦見李雲天如此“迂腐”,心中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感到頗為失望,起身離開了。
如果李雲天能為漢王所用,那麼對漢王的大業無疑大有裨益,周徵的態度會隨之受到影響。
要知道守衛京城的京衛現在掌控在周徵的手裡,周徵要是倒向了漢王,那麼親軍都護府的親兵根本就不足為懼。
這也是李雲天不擔心朱瞻坦會要了自己的命的重要原因,大不了讓他吃些苦頭而已,怎麼說也要給他留下一條命,否則激怒了周徵對漢王沒有任何好處。
況且,不僅李雲天,李滿山、宋大山和王振也都知道太子的下落,朱瞻坦從三人口中就能找到太子。
只不過如此一來他就不能臣服李雲天,這無疑會是一個遺憾。
其實,朱瞻坦想要拉攏李雲天並不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