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涉及尚傢俬隱,裴子昂並未再往下查,專程送信來問一問其姝的意思,如果她還想查,他自會守諾繼續。如果她不想,此事便就此打住,玄衣衛眾連他在內都會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說一點不好奇是假的,可其姝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如果二姑姑之死真有蹊蹺,貿貿然翻將出來,誰知到會對定北侯府產生什麼影響。
她把信收好,決定一會兒去見見裴子昂與他細說。
在次間值夜的點翠聽到屋裡有響動,推門進來,見其姝團著被子坐在榻上,好笑道:“前幾天姑娘怎麼睡也睡不醒,今兒竟起的比我們還早,莫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及至近前,看到榻桌上堆著一大一小兩隻桃,不由奇道:“一大早的,姑娘門都沒出過,從哪兒來的桃子?”
其姝將布袋塞在榻桌下,一把抱住琉璃匣,“是我的早膳。”
“裡面有冰呢。”點翠忙道,“姑娘這幾日不能吃生冷的。”
其姝癸水初來,連她自己帶幾個大丫鬟都少不得被謝氏耳提面命一番注意事項,聞言卻不死心道:“用冰鎮著是怕壞了,待會兒你把它取出來,放上一個半個時辰就不涼了。”
她心心念念要吃桃子,點翠也不好反對到底,只好答應下來,“放到上午吃點心那會兒應該差不多的。”
其姝這才依依不捨地放開琉璃匣。
點翠見她精神奕奕,不再像前幾天那麼萎靡不振,便揀著幾樁緊要事情一一回稟。
“那天照姑娘吩咐拿了一串錢打賞三房那邊的善婆子和鸚哥兒。不想隔天善婆子竟送來一盤子杞子桂花糕,說是不能白得了姑娘的賞賜,親手做來孝敬姑娘的。”
這時另一名大丫鬟玉雕端了熱水進來,正巧接過話茬,“要說臨急臨忙找來的人就是不行,沒聽過底下當差的跟主子禮尚往來的,我都快要笑死了。而且接生婆的手多髒啊,她做出來的點心怎麼敢給姑娘吃。”
玉雕和點翠一樣是定北侯府的家生子,只是年紀小些,性情較活潑。又與其姝自幼一起長大,在她面前說話慣了直來直往,論起三房的不是也不知道避諱。
點翠就穩重得多,“正好那天姑娘肚子不舒服,昏昏沉沉睡著起不來。杞子桂花糕都是現做現吃的,放久了不能入口,我就做主讓負責灑掃的小丫鬟們分了去。”
觀滄海院有三進,頭一進自然是尚永泰的書房。二進正房是他與謝氏起居之處,東西兩間跨院其姝獨佔一間,西院則給其婉與其婕同住。點翠口中的灑掃小丫鬟指的是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