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亦柔披上外袍,命宮人引二人進殿。
珠簾清脆作響,他們一前一後進屋,喬亦柔方要下榻給齊巒請安,便被她匆匆開口攔住,喬亦柔也沒客氣,她為人直爽,實在不喜推卻來推卻去這些麻煩事兒。
聞到齊巒身上瀰漫著的一股熟悉肉香,還有她明顯有些古怪的閃爍眼神,喬亦柔挑了挑眉梢,又見她總側對著傅太醫,雙手死死藏在身後不肯鬆懈,彷彿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一樣。喬亦柔想了想,豁然開朗,便笑著先讓杏春帶她去一旁吃些山楂糕與冰鎮綠豆湯。
等齊巒去了旁側內室,喬亦柔收回目光有些興奮的開始觀察傅太醫。
他果然好年輕,唇紅齒白,面貌清秀,長相不俗,很溫順脾氣好的模樣。
“貴人,您身子眼下在吃食上雖沒大的忌諱,但油葷之物還是少沾為妙,若真要食用,也請適量而止。”
喬亦柔知他在說齊巒背地裡藏的烤鶴,當即頷首答應,心想,傅太醫一口嗓子也是不錯的,輕輕潤潤,很襯他的長相。
“貴人此刻身子還有何處不適?臣可再酌情治療。”傅天逸躬身垂首,規規矩矩站在下側,等了半晌,見頭頂無人搭話,他只得輕咳一聲,重複著問了一遍。
“哦,不好意思,走神了。”喬亦柔尷尬的笑了笑,她方才一不小心又想起昨晚那極具衝擊性的一幕,便未聽清他的問話,此刻望著年輕御醫盡職盡責的模樣,她緩慢答,“感覺好多了,除卻身子有些乏力和口乾舌燥之外,並沒有旁的不適。”
“這是正常症狀,貴人再按時用上幾日湯藥,方可徹底痊癒。”
“嗯,謝謝傅太醫。”喬亦柔將腦袋靠在床側,緊接著饒有興致的問,“傅御醫從前可有替陛下看診過?”
“回貴人,不曾。”
“哦?那昨夜可是你初次面聖?”
傅天逸雖不懂她目的,還是有問必答,“回貴人,臣昨夜初次近距離目睹陛下真容,但從前在太醫院時,臣曾夾雜在眾多御醫裡有幸遠遠見過陛下一面。”
不可置信地抿唇,喬亦柔怔住。
她一時搞不清這年輕御醫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倘若昨日夜裡是陛下與他正兒八經第一次見面,那兩人也太乾柴烈火了吧!難道只需對視一眼,就可以……
嘖嘖嘖嘖嘖!
“啟稟貴人,臣還要去靜婕妤那裡看診,若貴人沒有大礙,臣先行告退。”
喬亦柔顧著猜疑,沒留意傅天逸微微低沉了些許的音調,她縱然還想再旁敲側擊尋些蛛絲馬跡,但也沒什麼藉口留他,便頷首應下,“傅太醫且去忙吧。”
“臣告退。”
一聽見傅太醫腳步聲遠去,一牆之隔的齊巒立馬蹦躂了出來,她獻寶地跑到床畔,巴巴將肥鶴遞給她,雙眸亮閃閃的,“小姐姐,這肥鶴來得好生波折,巒兒專門送來給你補身體的,你一定要好好吃掉它。”
“謝謝殿下,只是怎有波折一說?”喬亦柔親暱地拉她在床榻坐下,她用手剝開荷葉,一股難以形容的絕妙香味迎面撲來,霎時勾得人食慾大開。
自覺說漏了嘴,齊巒咬著手指,忍住嘴饞,支支吾吾答,“唔,反、反正就是很波折……”
見她不願多說,喬亦柔岔開話題,兩人將肥鶴分而食之,像往常般開始談天說地,殿內時不時縈繞著清脆爽利的笑聲……
時日匆匆,一日復一日。
轉眼喬亦柔已經接連休養了三天,期間,陛下一次都未再進過景仁宮。
他們上次比試打賭的事兒不了了之,對於不用再吃荔枝這件事情喬亦柔只差喜極而泣,她巴不得那狗皇帝別來了,想必他亦是十分歡喜,這不已經喜得都懶得來她殿裡了麼?
其實喬亦柔也知道,狗皇帝是有正經事兒忙碌的,最近屬地藩王們接連抵達皇城,他應該正忙著會見他那些兄弟們吧……
她對那些王爺們沒什麼興趣,想來皇室手足間不會有太多真心實意,當初狗皇帝不是太子,他能即位,這中間種種一定波折得很。
搖了搖頭,不欲去想這些事不關己的事兒,喬亦柔嘆了聲氣,輾轉翻身朝裡側躺著歇息。
又五日後,旒狄二國國王領著部分家室及臣子隨從抵達洛陽。
朝中忙碌,後宮亦開始忙碌起來。
喬亦柔病情痊癒,沒了藉口閉殿不出,只好跟著麗妃貴嬪等人在太后帶領下接待旒狄二國跟來的女眷們。
不過接待隊伍中倒也有了許多眼生的面孔,是藩王們的妻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