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在這個巨大的空白之外,是大片在地上掙扎,或是剛剛努力爬起來的人們,
有人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失去了平衡敢,只能像是脫水的魚,或是沒長毛的雛鳥一樣,滾落在地上掙扎,還有人按照習慣仍舊保持者衝鋒的姿態,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方向感,和那些同樣跌跌撞撞的同袍們,拌滾在一起。
稍遠一些的人群,他們跌跌撞撞的身影,猶如徘徊在戰場上的行屍走肉,他們大多數目光呆滯或是甚至不清,並且渾然不覺自己口鼻或是耳朵中流淌出來的血水。
而距離他們更遠一些地方的大食士兵,驚慌失措的用嘶啞的嗓門對著附近的同伴大聲嘶吼著,卻只能看到對方手舞足蹈的比劃,而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他們幾乎失去了大多數的聽力在內的外部感官,只剩下令人頭痛yù裂的嗡鳴聲,
軍官們想要命令自己的部下,最初進一步的努力,卻發現他們這一刻視乎都失去言語和溝通的能力,失魂落魄的什麼也聽不進去。
只有那些僥倖站的足夠遠的人,才得以保全自己,但是也並沒有能獨善其身,隨即他們就被天空跌落的東西所覆蓋,像是被刮過了一場血雨構成的烈風一般,身上澆頭蓋腦的淋滿滿了稀爛的血漿和器髒,這種觸目驚心的慘象,足以讓許多人隨即失去勇氣和戰鬥意志。。
因為巨大聲音和氣浪的衝擊,他們顫抖的手根本拿不起武器,連最勇敢無畏的軍官們,也沒有心呵斥池或是鼓舞他們,他們同樣被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所籠罩著。
當然,作為他們的對手,唐軍的陣線中也好不了多少,正在廝殺的人群不分敵我,成團成團的被無形的力量推倒在地,揮舞的刀劍各種姿勢彷彿停滯了一下,霎那鮮血噴濺就造成了許多傷亡,那些藩屬的部隊,更是不知道多少人被受驚的馬或是其他牲畜,掀翻在地上。
許多較晚補充進來的唐兵,也驚駭的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用麻木而遲鈍的表情,呆滯的望著戰場正在發生的一切。
掃視這喧囂紛繁的一切,
我面無表情的拿下耳塞,那些沒良心炮不過是個引子和噱頭,真正發揮作用的是事先預設在戰線上數十處的爆破點,其中絕大多數都如期在敵陣中起爆了,
足以炸燬一整面城牆的整車**,再經過最出sè最富有經驗的工程爆破人員的配置。發揮出來的威力果然令人歎為觀止啊。
透過熱氣球上的觀察,來自數十個點之間,先後延遲誤差不過一刻的大爆炸,直接將敵人攻勢如虹的戰陣。從內部撕裂成七零八落的無數段。
“你們可以出動了。。”
我親自對著後方大片牽挽坐騎,座伏在地上的騎兵們高聲道,所有的戰馬眼睛和耳朵都被用特製的護具給遮住了,所以並沒有像前沿那樣陷入混亂。
“得令。。”
隨著進擊的鼓號聲,大隊正好以暇的甲騎具裝穿戴整齊,翻身上馬,手持的刀劍弓槍,匯成一條金屬的長龍。沿著搭建好的斜坡和便道,飛身躍過一叢叢戰線,又如銀瓶乍破水漿迸,在敵人的陣列中。掀起新一輪血肉的風暴。
雖然作為最後保留下來的機動力量,他們只有四五千人,但這已經足夠了。
“衙前、龍牙、龍鱗三班。。”
我繼續對身邊那些恢復聽力的部眾發號施令。
“在。。”
左右齊聲應喝道
“帶足火器,前出跟隨,為奇兵掠陣。。”
我繼續佈置道
“不要留手。全力以赴,我不希望在看到任何一個還能站立的敵人。。”
“諾。。”
隨著各自領隊將校的喝令,剎那聚集在我身邊的武裝轉眼就散去絕大多數。
“那樞府您身邊怎麼辦。。”
剛剛回過氣的宣撫公公葉孟言,有些底氣不足的小心詢問道。
“不是還有士官團和學兵隊麼。。再說我帳下的那些虞候們。可不是不能上陣廝殺的孱弱之輩”
“再把那些工程、中壘、神機諸營殘餘的工兵和輔兵一同拉過來,作為外圍屏護。就足夠穩妥了……遙遠的西方,
君士坦丁堡的人們正在慶祝又一次偉大的勝利。帝國的軍隊再次回到了美索不達米亞,打破了重鎮阿勒頗,並且送回來了琳琅的戰利品和遊街的大群薩拉森俘虜,
這也意味著,在未來帝額數年內年,東方將不再有戰火來襲,人們在華美的聖都裡又將享受若干年的免費麵包供應以及花樣繁多的娛樂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