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的草原,彷彿一幅舒展的巨大畫屏。
所有人都在忙碌著,成群的牛羊被青壯年驅趕出去,各種氈毯和器皿被婦女們拿出來洗刷和晾曬
臨時搭起來的臺子上,曬初秋最後一點太陽,這兩天肉類吃的太多,有點消化不良,不得不煮了一大壺儼儼的濃茶,不時抿上一口。
“掌書記……”
“在……”
杜佑應了一聲。
“那位左賢王有留什麼話麼……”
“他說……大人真是第一次來回紇麼……”
“嚒……”
我搖搖還有沉的頭,宿醉裡醒來的時候,面臨的卻是這樣的詢問。
“昨天回紇可汗會宴遠道而來的契丹、室韋、奚各族使臣,我沒有作出什麼失國體的事情吧……”
我一邊用濃茶漱這口腔,一邊回憶著,好像是昨天我不小心喝高了,又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又補充一句。
“不準說假話……”
“沒有,大人引經據典,把他們說的目瞪口呆,大長我朝威風而已……”
“是麼……”
“壞了,不會洩露什麼機密麼……”
“怎麼會。您說的可是各族起源和祖上的秘聞啊……似乎把他們給嚇到了”
“嚒……”
隨著太陽的額升起,唐人營地前的空地,也變成熱鬧起來,看著熙熙攘攘,服色口音各異,手舞足蹈,使勁比劃的人群,也很有一種成就感。
這些天,我在各部的營地中,接受輪流的宴請,
我帶來的那些人也沒閒著,華美的綢子,澄澈的酒水,雪白的糖霜,被擺在了唐人的營地外圍。雖然剛開始,那些貴人自持身份沒有前來,但是不妨礙他的妻妾子女婢僕出來獵奇圍觀,於是唐人營地的外圍,很快變成一個新興的臨時市場。
“好烈的酒啊……全身都象燒起來一樣”
“這是什麼酒……”
“這杯成為英雄血,喝了就全身就想那些英雄豪傑一般,熱血沸騰起來……”
“這個碧綠色的又是什麼……”
“這是葡萄釀製的碧海青天……以甘甜醇厚,回味悠長著稱”
“這是折鐵寶刀……”
一個高大的身影吆喝著,揮動著一把厚背長刀,將一根拇指粗的連砍數下,幾乎沒有多少停滯就斷成數截,腳下的架子上,還放著各式形狀的刀,斧,寬劍等兵器。
“只要能射穿。就有獎勵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哈。”
又有一群人站在十步內,用草原上特有獵弓、陌弓、騎弓、還有雕花大弓,不停的射擊一件人形草垛上的細鱗甲,各種箭矢射的是叮咚作響,連人形草垛都被大力射的變形了,卻沒有幾隻箭只能留在精光閃閃的甲片上的,最多隻有一些鋒銳劃過的挫痕。插入最深的一隻箭矢,也就半嵌在甲片中,拔下來一看,卻是連精鐵箭頭都捲了起來。
鐵葉下的皮內襯和紙芯,也只有一個很小到微不足道的破口。還有明光、光要、山文甲、烏錘甲、白布甲、皂絹甲、布背甲、步兵甲、皮甲、木甲、鎖子甲、馬甲的樣子
“這是驅趕野獸的號子,別看他小,吹起來百丈之內都能聽見……”
一個小攤子聚攏了不少骯髒皮子的牧人。
集市邊上,還有人在表演胸口碎大石,或者肉身趟釘板,還有類似西南民族,上刀山下火海的風俗表演,倒是把那些回紇人驚異的一陣又一陣的大呼小叫。
甚至還有人擺開算命的攤子,一本正經的握著那些滿是牛羊味道的粗糙大手,給那些不明真相的回紇圍觀群眾,用半生不熟的回紇話,講解起命理風水來……
還有小批次出售的行軍散、萬金油、止血粉之類的大眾藥,不過價格可就不怎麼大眾了。
在一些免費品嚐的各色食品攤子上。一個帶著狗皮毛子,穿著回紇人一樣瘦袖窄袍的胖子,正在對著一些小屁孩們,慷慨散一把又一把散五顏六色的廉價糖塊,不過,只有一些看起來年幼的1o1I,才能得到他特別給予的粗糖棒,看著那些小女孩兒當場一點點的含在嘴裡舔乾淨,他笑的肥肉把眼睛都堆起來,似乎很有某種惡意趣味的成就感。
“就是那位遇敵毫無傷,轉進如風的南山賊。南十八麼……果然是龍生九種……”
“沒想到那位渾身是膽、肝膽披瀝,千軍萬馬辟易自如的南八處士,也會有這種奇葩式的同宗兄弟……”
南齊雲,本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