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堆商人、詩人、工匠、畫家和樂手,膨脹到了數百人之多。
這是一次偉大的壯舉,因為拉比亞人的擴張和威脅,帝國的使團借道可薩汗國前往東方的代價和風險變得越來越高,最近一次也是在二十多年前,利奧皇帝統治時期的事情了。
在歷代王朝付出了多次努力後,我們終於從塞里斯宮廷得到正式的回應,這讓君士坦丁人鼓舞雀躍,也讓我們的皇帝獲得巨大的聲譽和榮耀,君士坦丁上下無比隆重的對待這次回訪。
因此,我們首次嘗試從海上出發前往遙遠的東方,因為皇帝陛下說,既然塞里斯人的貿易船隊能夠來到君士坦丁,那自然也可以讓羅馬人前往,君士坦丁附近的中央艦隊為我們護航,數十隻戰船漿帆如林,拍浪如雪,一路送到地中海。
但是相比我們乘坐的塞里斯人的大海船,一切似乎就黯然失色了,這是一隻何等壯觀的龐然大物,就算裝下我的的大部分隨員也綽綽有餘。就算是皇帝派來的一小隊儀仗衛士和他們的坐騎,也能找到自己的安身之處。
我是懷著無比憧憬和坎坷的心情,踏上旅途的,雖然我年少的時候,就隨著家族的需要居住和出使過很多地方,但是作為帝國的代表,渡過萬里海洋,前往一個遙遠的東方古國,卻還是第一次。願上帝保佑它的臣民。
我們出發的時候,在另兩條船上載滿了帝國送出的珍寶和禮物,而作為私人物品的貨物,也堆滿了寬敞幽暗的底艙。
數量眾多華美而舒適的艙室,是用綢緞和皮毛、駝絨裝飾起來的,晝夜不熄的燈火,罐裝的水果和肉食,就算是最卑賤的馬伕和僕人,也有自己的房間。他們甚至還在船尾為我們準備了一間刻意容納十幾人同時進行禮拜儀式的小教堂。
據說塞里斯人專門給皇帝進獻了一艘精美的遊艇,但是我們的皇帝顯然對海水敬謝不敏,於是這條船成為了他情人們爭風吃醋的小玩具,以及金角灣內常見的一道風景。
然後幾天我很快失眠了,我雖然之前多次乘坐帝國出使過一些地區,但是海軍狹小而潮溼的船艙,無所不在的臭蟲和蝨子,硬邦邦的鋪位,給我留下太過深刻的印象,因此一換了新的環境,我竟然有些不適應了,請上帝原諒我貪慕享受的念頭。
漫長而枯燥的海上航行,我很快被思鄉的愁緒所籠罩,我只向上帝祈禱,只有在港口停靠的時候,成為我們做好的消遣,沿著地中海東岸航行,無論是伊茲密爾,還是瑟凱,或是羅德島,或是塞普勒斯,或是安塔利亞,都充斥著這些黑髮黃膚的塞里斯商人,他們不但插手各大港口的航運事業,甚至承包了帝國艦隊的部分後勤,以及小亞細亞諸行省軍區的海上輸送業務。
耶路撒冷和大馬士革正在爆發阿拉比亞人內戰,安達盧西亞德統治者對,艾穆哈人的新王朝發動了反攻,所以我們沒有太過靠近海岸,因為戰爭的緣故,地中海東岸地區的各種商船幾乎絕跡,倒是頻繁的遭遇載滿人和貨物的塞里斯船隊。
我們終於進入紅海了,曾經的地中海面包籃,土地肥沃物產豐富的埃及現在是異教徒的土地,好在他們與東方的阿巴斯王朝是敵對的,並在貿易上與帝國達成了默契。每天都有大量運輸糧食和油料的海船,前往塞普勒斯和安納托利亞的軍區。
所以我們並沒有受到刻意的為難,甚至是更多的檢查,就進入了法老運河,由於過往的船隻太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塞里斯船,我們不得不走走停停,每當我們停留下來的時候,就會有當地人蜂擁而至,站在岸邊熱忱的向嗎這些掛著十字架的基督徒兜售貨物和當地的特產。
運河被拓寬並加深了,一段段的水渠延伸進沙漠邊緣的村莊中,一些明顯是栽種不久的植物,像是斑點一樣點綴在運河兩岸。偶爾會有一些打著綠色旗幟的阿拉比亞人騎兵,在沙丘上遠遠的眺望我們,他們沒有更進一步舉動。
我們還多次暈倒可怕的風浪,巨*排空,如高聳的城牆一般,上帝懲罰索多瑪人的怒火,也不過是如此,所能做的只有在船上的教士率領下,進行虔誠祈禱和告解。
彷彿是主聆聽到了他信徒的聲音,此後我們經歷了多次更大規模的風浪,但都有驚無險的度過了,真正的傷亡,是由幾個沒能固定好自己的傻蛋,把自己摔得頭破血流,
在這期間,我們的一些人得了風溼和面板病,但是沒有人因此死亡,因為據說這是那些塞里斯人的功勞,他們擅長透過特殊搭配的飲食方式來治療這種被成為上帝懲罰的航海病。
進入更為廣大的阿拉伯海後,深沉無垠的海水,成群結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