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唐軍和移民在洱海平原上的控制已經到了極限,北面又從吐蕃手中奪取了絕大部分劍川節度使的故地,人力有些捉襟見肘,因此與之保持相安無事的狀態。
因此,在他的治下,仍然完好保有蒙山以西整個蒙舍詔和蒙攜詔小半故土,再加上逃亡而來而來眾多烏蠻氏族,以征服自驃國北部各族為基礎,組成一個純烏蠻氏族的政權,雖然國土大大縮水了,但是控制力和戰鬥力反而有所提升。
既然北方的吐蕃已經不能指望,東部的大唐無法正面對抗,他們就將目光轉向更擅長攻略的南向,一方面從大唐回易物資,一方面南下攻打那些中南小國,掠奪人口和資源,建立起一個個據點,將烏蠻氏族重新分封出去。
最近他們又與大名鼎鼎的南平會社達成一個協議,借給烏蠻兵一萬,再加上附庸黑齒等部落兵兩萬,轉道故銀生節度使,攻下了原屬驃國三十六附屬的羅羅國和朱波國大部分城寨,只是因為他們分別佔據蘭蒼江下游的漫長河段,並放縱部族殘忍的殺害了多隻,嘗試透過水路前往更遙遠的女王國,開拓貿易的馬幫商隊。
按照約定所,南下所有人口,牲畜、糧食、物資歸出力南王軍所有,提供糧食和武裝的南平會社,只要沿江的土地和礦藏,當然,還有間接獲得江上的通行便利……
休息了一整個下午,才積蓄了些精神,開始前廳會見正在洛陽的龍武系諸將。按照軍職的從低到高,聽取他們的回報,逐一勉慰和頒獎。
最後輪到留守的頭號人物韋韜,重新見到他疲憊而執著的臉龐,我忽然覺得什麼修辭華美的褒獎和誇讚,都沒有什麼太大意義了,我只能道一聲“辛苦了……”,便重新投入到擠壓下的文山會海中去。
雖說韋韜在這件事變中,幾乎是無所作為,但事實上時間生後,龍武軍中也不是沒有人產生異樣的想法,作為龍武軍實至名歸的二號人物,曾經有人秘密找過他,勸其乘機自立,或者抓過事情的主導權,而不是讓大家都去追隨一個看起來不怎麼靠譜的小丫頭。
更誅心一步說,只要在援救的力度上稍微控制一下,龍武軍完全可以自己擁立一位更有把握的皇帝,只是時候善後免費一些,但是功名富貴卻是遠遠過眼前。
他當時唯一的表態是,求見小丫頭的行帳,把自己的虎符印信和那隻標誌性的親軍——突騎隊交給她,直接用表態將內部的雜音泯然無形。
據說這次內線送出來的訊息,皇帝身邊那些人的雄心壯志,可不止河北盤根錯節的地方勢力,還有針對龍武軍的後續計劃,包括利用代理人與龍武軍中的激進派合作,藉助河西的戰事,將龍武系的主力長期羈縻在朝廷中樞以外,在合適的時機就地任命高適為河西節度副大使,以衛伯玉為隴右都督,讓韋韜出任關內節度使等等意向,可以說,將我走後剩下的龍武軍三巨頭,全部提拔分化出去。
他需要獨自應付這種無形的滲透,並且在來自外部和內部,不斷的挑釁和激進的傾向下,維持這個體系的穩定,實在是默不經意間居功莫大。
按照崔光遠有些惡意的說法,這次,天子雖然將身邊那些貿然進言的人都放了出去,那是給擁戴從龍的老臣們一個說法。畢竟,放著靠近權力中樞,身份清貴的京官不做,平放到地方去做實任,無疑是一種貶斥。但他們還足夠年輕,在地方磨練一番,將來只要有得力人士重新提起,回到朝廷中樞不過是一紙之事。即使懲罰,也未必不是一種以退為進蟄伏再來的變相保護措施。
這次朝中議處反對之議,乃是真真假假,虛實之道,未嘗不是在釣魚。
“關於開拓新草料種植場的報告?”
我閉著眼睛,聽到這裡突然詢問道
“選址確定了麼”
說起來很慚愧,龍武軍的戰馬普及是相當的高,幾乎達到人手一馬,乃至二三馬,但是作為騎兵的比例,除來解思的純騎兵軍外,還真的不高,大多數是騎馬進行戰場機動的輕裝步兵,或是依託武裝馬車行進的重灌步兵。反而是附屬的各色編制一大堆。
象龍武軍的團練與普通團練不同,是作為正規軍預備役來要求的,大部分訓練專案與正軍無異,只是變準略有放低,而義勇和民夫的招募,也逐漸取消了隨戰的就地招募,而是由來自體系內工場護衛隊和軍屯莊的傍戶充任。只有在守城之類的特殊情況下,才擴招當地居民補充軍用。他們同樣配備大量的隨軍騾馬隊,只是按照登記,馬匹和代畜的比例有所不同。
因此對草料的需求大極大,這些年幾乎是隨戰隨走到處開荒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