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還有心思顧這些,……象想想我們的處境把……”
“事情準備才進行了大半,眼看就要動在即,難道要半途而廢麼……”
“說什麼喪氣話……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臨陣退縮的機會了……”
“我們的事情,隨便露出去一絲,都不是隨便的死無葬身之地……你想死的痛快都未必容易了……”
“現在最關鍵的是,陛下的詔命怎辦……好不容易活動得列位相爺們,難得意見一致,眼看就要大家肯了,卻天公不做美,被大雨拖後再議了”
“其實很好辦,大家不是在待養麼,……只要有符寶印璽……再弄一份手,也不是問題把……”
“那就只能破釜沉舟了……有什麼事後再補救……”
眾人恍然轉頭,看見滿臉倦色,打著哈欠的李輔國,在程元振的攙扶下,慢條斯理的走進門來。冷冷掃視了一圈,這群宮內省的頭面人物,人人有些噤危寒戰。
“我不在監,你們連這點果斷都沒了麼……”
隨著他的話語,門外甲光蹉約,顯然早已被甲士封鎖,還有隱約的呵斥和慘叫聲傳來。
“不要存有什麼鼠兩端的心思,就算想玩為什麼擁立從龍的把戲,也要掌控了局勢再說……”
“那個……大公,那不是萬不得已的最後選擇”
“陛下就是我們的天,天都塌下來了,也怪不得我們要做壞的打算了……”
“先派人去中宮,告訴皇后,陛下餘怒未消,就在露才人這裡歇宿了……”
“廳下給我動起來,不要怕暴露身份,能調遣多少人手給我調遣多少……”
“揭監拿出入牌子,馬出城送信,……”
“老陳去監門衛那裡,所有內仗外班府三衛的牌印軍符已經諸宮門鑰都給我收起來……”
“武臣你拿神武軍、神策軍的魚符去,咋家還是專掌禁內的差事不是……還有左右武衛,左右驍衛、左右千牛衛……都給我去人,不要怕辛苦,我等的身家性命,都在頭了”
“東宮是誰值守……小程你親自過去,守住凌霄門,嚴禁任何出入,那可是我們重要的指望,”
“城外諸苑內給去人,所有的備操,差事一律停下來,能拉出多少人手是多少,還有五坊小兒不要放過,精壯一些全部給我聚集在南內附近待命……其他全到街頭去監察風聲”
“殿中監立刻拿我的手令啟封帛皇和朱押備好空白的敕和告身,多多益善,要有大用的……”
“封門完畢之後,宮臺省內值守的宰相和承製、舍人、寶符郎等先要給我控制住,以防萬一……若要大詔,少不得要中門下的副署”
“什麼由頭……還用我教麼,就說城中有逆黨作亂下下旨保護……”
“反正這種口諭和手詔,我們的還算少麼……不要告訴我們事到臨頭,膽子反而變小了”
“宮省內的日常事務也不能停做什麼還做什麼,你們既然在這裡也不用回去,”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咋家已經出來視事,讓各司局廳坊的監領主事都來拜見,哪個狗膽拖延不來的,後果自負……放心派的都、是不知情的人,這樣才不易起的……”
“謠言,咋家不怕什麼謠言,怕的是底下那些人,一旦閒下來神疑鬼的亂嚼舌頭……”
“袁思藝啊,這老東西有些麻煩,雖然躲在這些年他大內內宅裡一味摟錢,不怎麼問世事,但也不能不防,多派幾個身手高強的,暗中看住好了……”
能捂多久是多久,時間越長,我們的勝算越大……
“倉促行事……”
繪製著長安地形建築沙盤的地圖廳裡,相關的人員,正在說明情形。
“大公,問題很多啊,……”
“因為許多準備都嚴重不足,許多人和東西還沒到位啊……”
“為什麼……”
“雖然用中外軍大會的由頭,我們動用廳下把大量的人手送進來……但是相應的配備卻沒跟……”
“管不了那麼多了,人先給拉出來,到時候再象辦法……”
“按照計劃,一關鍵的後手,是在對方被誘出營壘後才能有把握動的……現在變成徹底的攻堅和封鎖”
“……
“你們在做什麼,犯作麼……”
閃火把的刀光緊逼之中。
被少量親兵拱衛在包圍中的神武軍管崇嗣,冷冷的看著站在譁變士卒前排的護軍中尉,神情有些尷尬和畏縮的前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