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懂得尋找後援,可不僅僅是我。
我遇到她的時候,
正是她最無助的時候,幾乎不知道誰人是可以相信,因為她的隊伍從一開始就充斥了背叛、出賣之類的變數,哪怕在她被拼死掩護著的出走過程中,還是有人在環境和局勢的危急下,發生利慾薰心的變節,導致了一場傷亡慘重的火併,而僥倖活下來的人,卻在絕望中突然爆發了獸慾的傾向,讓她失去從小一起長大的僕人,和最後一個忠心的部屬,並嚐到平生第一次親手殺人的滋味,和追擊者一起掉進泥沼裡,最後不得不把容顏藏在泥土的顏色下。
相比之下,我這個僅僅一面之緣卻同樣遭遇的路人甲,反而似乎是看起來最可靠和可以利用的存在了,她曾經一開始想期許以詩人追逐的錢財、功名、地位之類,來獲取更好的地位和待遇,但是問題是,對我來說除了她自己,她能拿出的東西,根本打動不了人,反而被我用殘酷的現實,打擊的體無完膚,
不過這種暫時的依賴感,就象林間朦朧渙然的霧氣一樣,隨著走出山林那一刻起,隨著她在夷人的寨子裡,逐漸恢復了精神和元氣後,就似乎在漸漸淡去了,甚至在後面的時間裡,刻意和我保持了更遠一些的距離了,似乎是還沒做好重新面對,我們兩之間身份與現實的準備。
這些貌似軍人出身的強盜,在山林裡,並不會比這些土生土長的夷人更強悍,在好些搜尋的人員失蹤後,終於放棄了無謂的努力,因此,我們甚至因此還抓到了兩個活口。
我只提供了關於考問手段的建議,並不參與其中,但可以看見她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但還是被事情真相的邊緣,駭的臉色蒼無血色。
然後就是在夷人村寨裡修養的日子。
獲得這些土著夷人的好感很容易,前提是隻要你能找到溝通辦法,比如教他們如何在山區有限的水源中,過濾出可以引用的淨水,或者製造一些諸如便捷而簡單的工具,順便看了幾例外傷的症狀,就被待若上賓,拿出寨子裡最好的果酒和獸肉來招待。
她能夠受到這些武陵夷歡迎和信任的理由,只是因為她有特殊的渠道,可以幫助這些夷人獲得一些稀缺的資源,畢竟,作為所謂化外之民的代價,他們不但要與蛇蟲野獸、嚴寒酷暑這些惡劣的環境因素鬥爭,相互之間還要為一點點的土地或水源之類的問題爭鬥,而官府對這些管理不到的窮山惡水的貿易,也是限制的很嚴格。
象鹽、布等許多生活物資,本身無法生產或者產量不高,全靠外界輸入,因此一些習慣了漢民交往的夷人,會放棄傳統和習慣下山定居的理由。象武陵夷這樣的內陸部落,雖然堅持傳統與祖先的榮耀,但其實已經並不排斥漢民的存在。最多覺得這些低地人狡猾過頭。很容易讓淳樸地山地人吃虧紜紜。
正在如我現在所做地,教授那些夷人,適合他們風格的情歌。好在月旬的男女歌會上,一展身手,從這方面說,我知道地後世民歌,還真不少。
這些少數民族能歌善舞並不是天生的,而是環境釋然。高山深澗的山地環境,嚴重阻礙了交通和交流,因此隔著山頭,或者山上山下的大聲放歌,成為他們交往一種獨有的溝通方式,為了保持對外通婚,以獲得新鮮的血液,每到月半地特定日子。比如月光特別明亮的那天,未婚的夷人男女就會大老遠的前來,自發聚集到一些比較寬敞的地方,圍火而歌舞。用他們習慣的方式進行嬉戲遊樂。
那也是一個以對歌為名類似集體相親的篝火晚會,相互結識男女只要覺得對眼。甚至可以當場就地歡好一夕,在那個時間裡,樹林中草叢裡到處都是這種熱情勃發的野鴛鴦,經常發生前來後到者地撞車,以及為一個女子的幾個雄性間的大打出手的角逐爭鬥。為了避免過重地傷害而損失必要的人口和勞力,這種競賽一般
,攀爬等名目地冒險競技為主。
作為其中重要的程式,歌聲的洪亮程度,往往代表了身體強健之類的素質,這對以勞動力為氏族興旺標準的山中原住民們很重要,而歌詞內容的新意和複雜程度,往往代表了頭腦和見歷,可以為氏族帶來更多的資源和活力。
我雖然和威武強健的標準是掛不上號,長相也不大符合他們的審美(要我在臉上、身上紋刺圖案,打死也不幹),但是神奇的見識和靈驗的外傷醫術擺在那裡,聽了幾天歌聲後,開始傳聞我是大山神和神牛祖賜給他們的禮物了,很有好些熱情過剩的夷女已經將,代表各自心意的花束草環什麼,提前送到我的腳樓下,說實話作為一個具有現代人心理的男性,被人倒送花,特別是熱情爛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