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這段時間受的變故和打擊太多,那個知性韌執,堅強幹練曾經在各種**和心機中周旋的遊刃有餘,頭腦和容貌都相當出色的女人,也變的有些神不守舍地患得患失起來
現在據說我和寧地事蹟,在江陵被傳為美談,這就是權勢和財富的好處,再加上有一群直接或間接受益地人,從各個方面刻意加以幫襯和宣揚,於是這種在思想相對保守傳統的南方,我和她這種不明不白的同居,在禮教上被稱為淫奔的行為,被美化成新“司馬相如與卓文君”的故事版本。
她反而不開心的是,因為歷史上的司馬相如,最後還是在權勢和名利的侵蝕和作用下,成了負心漢。雖然她從來不在我面前表露出來,但我也知道她實在沒有把握,以一個前寡婦的身份,如何去面對身為皇家公主的大婦。
這東西光靠當事人的勸解,是沒有用的,我只有用身體力行的來證明事實,似乎沒有比懷上一個子嗣,無疑更能讓地位更加有所保證。這幾天多是大白日膩在車廂裡度過的。
更讓她煩惱的是,就和大多數富貴逼人的戲文一樣。
雖然她前夫的家族,已經徹底失聲,惟恐被殃及池魚,但那些平時疏遠孃家的族人,也突然冒出來認親,雖然不知道當年她在家族中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從她打理這麼大一片產業,身邊居然沒有一個自己家族的人來幫忙,就很能說明問題。
因此,我也不介意,將所謂的親屬懇談會,變成讓這些試圖攀親附貴的傢伙,大放一放血的殺豬割肉大會。要見面,拿錢來,禮物太寒酸,算是幫她揚眉吐氣了一回。
雖然不受待見是一回事,但要從此和過去割斷一切聯絡,那就又是另一回事,這是一種發自血緣上的矛盾心態。
於是,
在襄陽下船的時候,我見到了一個意外的客人,據說是動用了所能找到最快的快船,終於趕上了我一路不急不慢返程的船隊。
讓人稍稍驚訝的是。
在我把薛府的壽宴搞的不歡而散,號稱一向身體健康的老太太,當場頭風發作昏倒,差點沒從壽喜變成喪事之後,薛府還有人勇氣和膽量,上門來自找晦氣。
當然再次讓我更加驚訝的是,秘密的拜訪者,居然是那位一面之緣的司儀,薛大姐,她自稱是代表自己,而不是薛家而來的。因為現在薛府因為失去一個長久以來的主心骨,而正在混亂中。
老太太過於強勢能幹也不好,在她沒有培養出足夠取代她接班人前就倒下,習慣了天塌下來有人頂著的族人,就不免有些手足無措了。
新指定的代理家主,是靠血緣和輩分推舉出來。並沒有太多服眾的手腕和人望,作為一個大家都習慣順風順水的大家族,一些積壓有年地舊弊,也乘機爆發出來,底下的已經出現一些帳目丟失,底下人卷錢物,私逃的現象。
因為。本來是老太太預備指定當家的那一系,卻因為作為事件罪魁禍首的子女,而基本失去了發言表態的立場和聲音。
那些作為聯結權勢與人脈,而嫁出去的女兒反過頭來,其中地某些人卻似乎因為對孃家財產的興趣,而變的活躍起來。
薛家現在雖然有過去的底子和根基。就算什麼都不做。也還能繼續維持上很長一段時間。但這件事,也足夠給了那些一向在織染行會中。那些長期被壓制的競爭者,還有來自官方的克難和侵奪,以各種機會和藉口。雖然算不上大廈將傾,也是很有些風雨飄搖地味道了。
這位薛大姐倒是很光棍地,表達了一個相當低姿態,感謝我給薛族一個發人深省地教訓和挫折,而徹底認清了自我機會紜紜。
還帶來了一大批代表最高工藝水準的產品。作為賠禮。用她地話說,既然守不住這些東西。為什麼不讓它換取更好的價值。
當然,從另一方面來看
作為一個老牌家族的技術積累還是相當深厚的,唐時的印花和染色業的技術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光在染色法上,薛府就掌握了絞纈、夾纈、蠟纈地技術,所制地絞纈染色絹、蠟纈絹和蠟纈紗,武周以後一直在土貢名錄中。
還有一種輕絹的秘密工藝,織出來地絹有一匹4丈長,但重量只有半兩。
又如用金銀縷絲在織物上刻花的技術,所謂“縷金為花鳥,細如絲髮,鳥子大如黍米,眼鼻嘴俱成,明目者方見之”。在歷史上曾經為太平公主、安樂公主等做過婚裙嫁衣的。
無論是奢華奇巧,還是華美奇麗,俱讓人歎為觀止的,但正是這樣,越是高雅高階的東西,市場面越是狹小和侷限,容易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