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嬴氏後人!”
九淵?
山巔上眾人再次面面相覷,這又是什麼地方?
“呔!”站在人群中的風不渡看了眼把自己裹在斗篷裡戴著面具的沈愁,索性一撂衣袍席地而坐,樂呵呵道:“比茶樓說書精彩多了,老子聽完再下山也不遲。”
眾人:“……”
於是等江溫酒眸光一轉,瞥向山巔上其他人時,便發現不少人就地坐下,把刀劍橫在腿上,眼角眉梢滿是看好戲的神情。
江溫酒:“……”
他回頭看向商青鯉,就見玉無咎不知何時走到了商青鯉身旁,與她並肩坐在地上,兩人正低著頭竊竊私語。
江溫酒額頭青筋一蹦。
他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對沈棄道:“嬴詢是我高祖父。”
“荒謬!”沈棄仰天笑道:“世人誰不知他一生無後!”
江溫酒長眉微蹙。
這時又有兩人從一側山道而上。
一人鶴髮童顏,身材矮小,下巴上卻蓄了三寸長的鬍鬚。另外一人月白長衫,容色皎然,眼燦燦如巖下電。
一剪梅與商逐岫。
江溫酒展眉。
兩人似是沒料到山巔上會是如此情形,步入山巔時不由愣怔。
愣怔之後一剪梅抬眼便見到了站在門樓臺階下的沈棄,他伸手一捋鬍子,笑眯了眼,足下一點,人已在空中留下數道殘影,只眨眼間就到了沈棄背後。
沈棄若有所覺,正欲轉頭向背後看去,不及他肩膀高的一剪梅已經拽住了他背後一縷長髮,手上稍一用力,向下扯了兩下。
“嘶。”沈棄腦袋不自主往後一仰,眼角的餘光瞥見臉色紅潤的小老頭仰著臉笑眯眯道:“小棄子,終於抓住你了!”
沈棄見到一剪梅時臉色一白,忙抽出腰間軟劍向後刺去,一剪梅拽住他的頭髮不鬆手,倚仗著絕妙的輕功一時落在沈棄身前,一時落在沈棄身後。
頭皮被牽扯住,疼的沈棄眼眶發紅,他有心想要割斷那縷頭髮,但一剪梅動作極快,劍尖過處往往都是一剪梅留下的殘影。他心一橫,手腕一翻,軟劍便要貼著自己的頭皮割斷握在一剪梅手中的發。
恰在此時,一剪梅一腳蹬在了他的臉上。
扯住他頭髮的手一鬆,豎起兩指,直接點住了他的穴道。
而後眾人便見這個鶴髮童顏的小老頭兒一腳把沈棄踹翻在地,叉著腰道:“小兔崽子!老子為了找你離開九淵一年多了!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你!”
“咳。”江溫酒咳嗽了一聲。
一剪梅瞬間宛如一隻受驚的兔子,僵硬地轉身面向江溫酒,乾巴巴道:“少主!”
江溫酒看著倒在地上的沈棄,遲疑道:“他……”
一剪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沈棄扛在肩上,慌不擇路般直接跳下了山巔,道:“他是我的!”
江溫酒:“……”
眾人:“……”
萬丈山巔說跳就跳,輕功該是好到何種地步!比起太虛宮連雲縱只怕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九淵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個老頭兒又是何人?
另一邊,趁著眾人的視線被一剪梅吸引,商逐岫已和姜亓兩人出手制住了白衣人與沈愁。
江溫酒見此,一抖袖袍,對山巔眾人道:“都散了吧。”
眾人:“……”
直到江溫酒一行人的身影在山巔消失,才有人恍過神來般嚷道:“不是說西臨太女握有聞命麼?!”
其他人:“……”
“九淵是什麼地方?在哪兒?”
其他人:“……”
“易真人,這江道長到底是不是你的弟子?”
“誒?易真人怎麼不見了?”
“……”
實則江溫酒並沒有說謊,他的高祖父是嬴詢。
嬴詢在位時,皇后陳氏曾為他誕下一子,單名覆。
只是嬴詢並沒有讓嬴覆繼承江山的想法,甚至向世人隱瞞了嬴覆的存在。
嬴覆十五歲那年,嬴詢給了他一千死士,對他道:“覆,乃王朝覆滅之意。”
嬴覆聽言一言未發去嬴氏祠堂跪了三日,之後帶著死士渡過佐江,一路往北,攀過雪山,一步步走出了九霄地界,避世而居,自成九淵一族。
後來得知嬴詢駕崩,九霄分裂。
嬴覆念及離開皇宮時曾渡佐江往北,因而改嬴姓為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