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虛虛一引道,“公主,請上馬車,該繼續趕路了。”
雒妃氣極反笑,自剛剛白夜起了要分開她與息藏的心思,她對他就再無半點心軟負罪。
她經過他,擦肩而過之際,冷笑聲,“白夜,你對上駙馬。註定失敗!”
這話入耳,身體的反應快過腦子,白夜迅疾出手,一把拉住雒妃手臂,力道大的讓雒妃痛撥出聲。
就在這當,斜刺裡,勁風呼嘯襲來,白夜一揮袖,拉著雒妃轉了半圈,他初初站立的地兒九曲長槍嗖地插進地面,末端還在嗡嗡作響。
雒妃眸色一亮,她轉頭果然就見秦壽騎在高頭大馬上,遠遠而來。
白夜的臉色十分難看,他腳步一側,將雒妃擋在身後,冷著眉目盯著由遠及近的秦壽。
秦壽近了,雒妃能清晰看見他臉上的神色,當即起先的歡喜還來不及浮出水面,就恍若碎冰消散沉了下去。
秦壽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然而他眉心那一線丹朱色很是豔紅如血,煙色鳳眼之中,浮浮沉沉起仄人的戾氣,一身殺氣汩汩,森寒如冰。
這模樣的秦壽,一下就讓雒妃憶起上輩子殺她之時的秦壽來,他那會已經九州盡在手中,一把火燒了金鑾大殿,爾後手執利劍指著她。
如同此刻。一模一樣。
雒妃心頭髮寒,她不自覺抱緊息藏,唯有息藏身上暖暖的氣息讓她覺得有微末的真切。
秦壽身後的一千騎兵烏拉上前,將白夜一行人團團圍住,秦壽猶如眾星拱月一般,他看都沒看雒妃一眼,目光徑直落在白夜身上。
白夜鏗鏘拔劍。他握著劍的手暗自用力,腳尖一點,就擺出進攻的姿態。
秦壽忽而低聲道,“所以,你還是要跟他走?”
這話沒頭沒腦,但雒妃剎那渾身冰涼,猶如被人從頭到腳淋了桶冰水,她曉得他是在問她。
她還沒想來要如何回答,秦壽就又道,“你要走可以,但休得將本王兒子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