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抖了出來。若不是如此,太子殿下如何會御前失儀,聖上也不會下了狠心,廢掉太子。您瞧著吧,聖上自小把太子教養在身邊,這難保會有些悔意。這當口,您若稍微吹些耳旁風,把這□□弄到羅氏身上去,一來聖上能寬心,二來,還可以除去羅氏這障礙,豈不是一舉兩得。”
淑貴妃微微怔了怔,愈發覺得楊嬤嬤的主意好,她險些要拍手叫好了。
“你說的不錯,本公主這幾日每每見聖上,聖上都眉頭微蹙,可見雖說對於廢太子之事,心裡多少是有些不忍的。本宮還發愁如何寬慰聖上,生怕弄不好,反招了聖上的猜忌,覺得本宮別有用心。有嬤嬤這番話,本宮總算是有了主意。”
正說著呢,只聽宮女進來回稟道:“娘娘,聖上差人過來傳話,說一會兒過來陪娘娘用午膳。”
淑貴妃聽了,深吸一口氣,楊嬤嬤見狀,緩緩道:“主子,您且得穩住。聖上這幾日都在丹房打坐,今個兒肯來後宮,可見心裡為了太子之事,憋悶的慌。您一會兒就見機行事,只要把火燒到那羅氏身上,除掉太子之事,可就完成一半了。”
淑貴妃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點點頭:“嬤嬤說的是。”
聖上肯來她這裡,淑貴妃很是得意。這些年,後宮中的美人來來去去,她離中宮雖說只差了那麼一小步,可這後宮,聖上唯把她當做解語花。心裡有什麼煩心事了,總喜歡來她這裡。
這之前吧,淑貴妃總想著聖上能冊封自己為後,如此,才算圓滿。可如今,她不這麼想了,只要兒子能順利登基,她便是這大曜國最尊貴的女人,何須心急。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成元帝便到了。
淑貴妃笑意嫣然的行禮問安,同時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成元帝的神色,果然,看上去憔悴了許多。
淑貴妃靜靜的陪著成元帝用膳,席間,隻字未言。可吃著吃著,她突地就哽咽出聲。
要說淑貴妃這些年侍奉成元帝,萬萬不好這樣失了儀態的。
見此,成元帝眉頭微蹙,不過想到淑貴妃往日的恭順,言語間倒也並未有過怪罪之意,反倒是多了些關心。
“貴妃何以哭的這麼傷心?”
淑貴妃淚眼朦朧,若換做別的女人,平日裡為了博寵總少不得用眼淚來惹他憐惜,可淑貴妃這卻是在自己面前第一次落淚,成元帝自然不會有厭惡之意。
“聖上,自打您下了廢太子的旨意,就憂心忡忡,臣妾看著,心裡怪難受的。這若當初不是太子妃暗中指使那庶妃李氏,太子患有風疾一事,如何會弄得眾人皆知,太子也不會因為震怒,御前失儀。太子大婚之前,人人都說羅氏賢良淑德,可沒想到,妒忌成性不說,還居心叵測。太子不管如何,都是聖上的兒子,都是大曜國尊貴的皇子,她倒好,早早就想著為自己留一條後路,為了一己之私,根本就沒把殿下和聖上放在眼中。”
說完,她拿著帕子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果然,如淑貴妃所期待的那般,成元帝半晌沒說話,渾身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見狀,淑貴妃低垂著眼瞼,眼裡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
“貴妃所言甚至,這羅氏,當真是狂妄了些。如此毒婦,朕如何能再容她?”
淑貴妃聞言,噗嗤一聲跪在了地上:“聖上,臣妾一時失言,還請聖上息怒。羅氏確實有萬般不是,可如今,陪太子圈禁在禁宮,該是知錯了。她年紀尚幼,定會盡心侍奉太子殿下的。”
太子雖已被廢,可淑貴妃卻還是一口一個太子。這若是放在別人身上,可是犯忌諱的。可正因為出自她口,成元帝並不會怪罪於她。在他眼中,淑貴妃老實本分,不過是一時改不了口。恐怕,廢太子一事,也有些嚇壞她了。
想及此,成元帝輕輕扶她起來,笑道:“貴妃何罪之有。那羅氏,不管何種結局都是她咎由自取。倒是貴妃,太子如今被廢,可東宮不可就這麼空著,一日無儲君,那些朝臣不得日日吵的朕心煩嗎?”
說著,他捏捏淑貴妃的手,沉聲道:“朕就這麼四個皇子,如今,太子被廢,能堪大用的,也唯有老三了。”
他的話還未說完,卻見淑貴妃突然像是受了什麼驚嚇一般,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猛的磕了一個響頭,“聖上,臣妾懇請聖上莫要把三皇子立為儲君。這些年,臣妾什麼都不求,只想著老三能當個閒散王爺,就如恭親王一般,臣妾就知足了。臣妾不敢有非分之想,更不敢有任何僭越之心。”
成元帝一瞬不瞬的看著她,見她渾、身發、顫,眼圈紅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