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有人一起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晃眼就到了中午,三個公主都留了下來陪蔻兒一同用膳,之後阿饞又讓蔻兒陪著她們在庭院中轉一圈兒。
好在今日天氣還算不錯,日頭不曬,蔻兒幾人沿著迴廊一路說說笑笑,逗著廊下鳥雀,又去池塘邊餵了會兒魚,消磨了時間。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要暗沉了,阿饞三人瞧著天色快到了晚膳的時候,也就沒逗留,起身對蔻兒告辭。
“嫂嫂,明兒我還要來陪嫂嫂玩,可千萬早些給我準備些好吃的啊。”阿饞親親密密和蔻兒挽著手笑眯眯道,“我還要襄城那邊兒的小菜,吃著與京中的不同。”
“自然給你備下就是。”蔻兒含笑,又問了問瑁兒潤兒,“明兒可還是一起來?”
瑁兒潤兒對視了一眼,潤兒道:“大抵還是一起來吧,明兒潤兒陪嫂嫂打絡子。”
“可,那我就早早兒準備著,等著妹妹們來了。”蔻兒分別捏了捏三個小姑的臉頰,一路陪著送了出去,等阿饞三人上了肩轎才回內殿去。
蔻兒進了內殿,只覺著口乾,咕嘟咕嘟喝了一杯花茶,回憶著和三個妹妹的說話,一邊收起了之前與瑁兒問答時拿出來的布料,一邊盤算著明兒等三個妹妹來了之後她要給小姑娘們準備些什麼,想著想著,蔻兒忽然感覺不太對,怎麼老是有種忘了什麼的感覺?
宣瑾昱回來的時候,蔻兒正在和花香一起挽明兒要用的絡子線,她一抬頭看見宣瑾昱,忽然一個激靈,被遺忘的事情終於想起來了!
她的話本兒!
怎麼一整天了她都連筆都沒有捏起,一個字都沒有寫!
蔻兒一想起來,立即就記得早晨時的事兒,連忙起身去幫宣瑾昱脫外袍的時候順便摸了摸衣服,上下找不到,抬頭問宣瑾昱:“陛下,我早上有好好的用膳,所以書稿呢?”
“什麼書稿?”宣瑾昱一臉鎮定,任由蔻兒抱著他的外袍上下翻找,氣定神閒走過去霸佔了案桌後的位置,抬了抬眸,道,“一整天了才見著自己的夫君,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麼?”
“當然不是了,”蔻兒立即腆著臉上前,坐在宣瑾昱的身側,眨著眼一臉乖巧,“夫君今日朝堂上可有煩心之事,可按時用膳了?”
“怎麼不再問問冷了熱了人瘦沒瘦?”宣瑾昱捏了捏蔻兒的鼻尖,嘆息,“你啊。”
蔻兒只笑著:“陛下,我問了你你也該問問我啊。”
宣瑾昱從善如流:“好,那不知道今兒皇后可有做什麼,吃了什麼玩了什麼,冷不冷熱不熱,瘦了沒?”
“回稟陛下,妾身今兒陪阿饞,瑁兒與潤兒玩了一天,一同用的膳,之後還去走了走,餵了餵魚,不冷也不熱,瘦卻是瘦了。”蔻兒一臉憂鬱,眼巴巴等著宣瑾昱來問她。
宣瑾昱聞言,沒有接茬,只做出了一副心疼的表情:“瘦了定然是沒有休息好,皇后不妨早些休息,好好在飲食上補補身子。”
蔻兒沒有等到宣瑾昱的問話,憋不住了,自己主動道:“陛下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瘦了?”
宣瑾昱很淡然:“夏日裡你瘦些很正常,沒有什麼好問的。”
蔻兒立即道:“才不是因為夏日呢,而是因為……”
“皇后,”宣瑾昱忽然打斷蔻兒的話,有些正經,“朕忽然想起來,之前你曾經說過,在襄城時與風家行商的商隊曾經出去遊歷過,你之前具體都去過什麼地方?”
怎麼忽然問這個?
蔻兒一愣,想說的話被打斷了,回憶了下以往,不太確定道:“大約七八歲的時候去過南定,九歲上下去過西姜,十歲左右去過沙漠,靈丘,其甘,再大一些就是跟著嬈表姐一起在襄城附近了。”
她小的時候風家對她管的還不算嚴,經常扮作個小男孩兒跟著商隊一起出去,不過都是跟著哥哥姐姐們身旁,那會兒年歲也小,所見所思也少,如今想起來,記憶最深的就是江面上的大船能看見碼頭密集叫賣的商販,以及荒涼小徑上響著銅鈴的馬車隊伍,至於那些地方的景色也好,風土人情也好,竟然是沒有什麼印象的。
宣瑾昱就著桌案上鋪著的紙,把這些地名寫了下來,又用筆圈了圈,一個個問蔻兒:“這兒是什麼樣的,那這兒呢?”
蔻兒想不起來,只能搖搖頭:“都不記得了。”
“看樣子還是皇后去的時候沒有注意,才會全然不知。”宣瑾昱一邊說著,一邊讓宮女去外殿把他拿來的幾本地方誌拿了進來,他對照著名字把蔻兒所說的地方翻開,然後交給蔻兒手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