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羅太妃也壯著膽子,把最後一點辛密,吐露給蔻兒。
“……妾思來想去,還是覺著告訴皇后的比較好,畢竟那位不是個什麼好相與的。”羅太妃與以往不同,沒有編什麼半真半假的小故事,簡短的一句話把讓蔻兒驚訝的訊息一說,就立即道,“這件事事關重大,妾自知瞞了這麼久也有罪,只是實在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告訴給皇后您才是,直到現在,還請皇后不要怪罪。”
蔻兒被這簡單的一句話已經徹底震驚到了,她沉默了下,問:“還有誰知道此事?”
“回皇后的話,據妾身瞭解,除了妾身外,無人得知。”羅太妃搖了搖頭,“她做事小心,如果不是妾身與她這幾年關係算是近,偶爾之中發現,只怕她能瞞天過海。”
“本宮知道了,”蔻兒頷首,“多謝羅太妃告知。”
她竟不知道,還有這種事。
羅太妃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瞧著都輕鬆了不少,開始笑吟吟展望著日後出宮了,與兒子兒媳一起過日子的鬆快生活。
蔻兒知道她放下了一樁事,可這個石頭,壓到了蔻兒心頭。
羅太妃很快選了個好日子,叩拜了蔻兒,正式離了宮。
蔻兒得了訊息也沒有猶豫,等宣瑾昱回了中宮立即就告訴了他。
宣瑾昱也有些吃驚,當機立斷道:“想法子找出蛛絲馬跡,這種事情決不能姑息。”
“我也想了,目前我們知道了也好,小心留意著,只要她有動作,我們就能知道,到時候抓個先行,事情就好處理了。”蔻兒道。
宣瑾昱也同意,與蔻兒商量過後,趁著給宣鐸亓與白家女成婚的時候,把宮中一些位置的宮女替換了去,多了一些眼睛專門盯著,若是有個風吹草動,一切也都能及時知道。
新郡王妃入宮請安之後沒兩天,蔻兒就得了訊息,樓婕妤家的妹妹遞了帖子來,說是樓婕妤的生辰,想要去看看姐姐。
蔻兒自然同意了。
過了幾天,樓婕妤妹妹入宮去看樓婕妤的時候,她悄悄佈置了幾個人去,把姊妹二人的對話全部都聽了來。
暗衛等樓婕妤妹妹離宮之後,回到昭露殿給蔻兒彙報時,猶豫了下不敢口述,用紙筆把姊妹的對話一字不差全部謄抄了一份,遞給了蔻兒。
蔻兒記得瑁兒的話,她當時就對樓家妹妹留了心,讓舒榮派了人去盯著。不過樓家女自從踏青那天回去了之後就一直沒有出門,瞧不出有什麼問題,直到今兒出門入宮來,才算是讓她知道了那天到底怎麼回事。
樓家姊妹的對話全數在紙張上,足足寫了五六頁,蔻兒一頁頁翻看過去,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越看越覺著荒謬,到最後,她定了定神,問:“可還說了別的什麼?”
這話是給暗衛說的。跪在殿中的暗衛很謹慎道:“回稟皇后,沒有說的有別的了,就這些。”
就這些,也足以讓蔻兒氣憤的了。
她把這幾頁紙摺疊好,等著給宣瑾昱看。
宣瑾昱得知蔻兒有事,提早回去了,一跨進內殿,早早就守在那兒的蔻兒撲上去手指緊緊攥著宣瑾昱的衣襟,怒道:“陛下!我特別特別生氣!”
少女眸中盛滿了怒意,鼓著腮幫子,強調著自己的不快。
宣瑾昱知道是因為樓氏姐妹,但是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哄了蔻兒兩句,從她手中接過紙張,快速翻看了起來。
他回來時臉上還帶著一絲淺笑,到他翻看內容時,臉上的笑意消失全無不說,眉目間好似起了一層冰霧,冷得嚇人。
五六頁的內容,前一頁,樓珍對樓婕妤說,發現了皇后的馬腳,她與羽衛軍的首領可能有不清不楚。第二頁就言之鑿鑿說在三月踏青時親眼看見了舒榮寸步不離蔻兒身側,目光一直留在蔻兒身上,還悄悄遞給了蔻兒一朵香草。
皇后和羽衛軍的首領有不清不楚,樓婕妤一開始還嚇了一跳,聽妹妹說的振振有詞,居然信了,之後兩頁說了許多不堪入耳的內容,話裡話外對蔻兒這個皇后無半點尊重不說,還多有貶低損毀言語。五六頁,幾乎沒有一句話能夠入耳。
蔻兒緩了一個多時辰了,還是氣不過,依舊惱怒。可是她看著宣瑾昱比她還要怒意滿滿的樣子,反而怕他太過生氣,忍不住哄著他:“陛下,這上頭都是無稽之談,您彆氣啊。”
宣瑾昱抖了抖手中的紙張,目光沉甸甸看著蔻兒:“這樣的內容,你也不想一下就給我看了,不怕我……多心?”
蔻兒搖搖頭:“若是不給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