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墨卿染噎了噎,反正也說不出話來,默默地就轉了個身蹲到牆角畫圈圈去了。
百里易也很憋屈,傷口莫名地侵染了毒素,疼痛難忍,渾身都沒有力氣,這個死女人還動不動就來招惹他。先前他昏迷是真,這好不容易休息了一會感覺有所好轉,就被這女人一腳踹得幾又昏過去!
若不是動不了,他真想一把掐死她!
深呼吸了幾次,才好不容易把心裡的怒火壓下,他開始仔細打量周圍的環境,腦海中思索著逃生的方法,這種時候,求人不如求己,要是讓他的那幾個“親戚”知道他如今身陷困境,恐怕不僅不會來救他,還會放鞭炮慶祝呢。
他們巴不得他早早地死掉!
百里易幽深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幽光,斂下了心思,卻見他如今身處的正是一間無窗的房間,地上鋪著稻草,像是什麼廢棄的柴房,除了大門恐怕沒有什麼可以出去的路,除非他能捅破屋頂飛出去。
當然了,若是放在從前,他就是把這裡都夷為平地也不在話下,可現在他身中劇毒,星力全無,還真是辦不到。
他不自覺地瞥了一眼轉過身去的墨卿染,見她坐在地上低著頭,時不時地扭著脖子,不知道在幹什麼。
他皺了皺眉,正想要說些什麼,臨張嘴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嘴上貼著封條,發不出聲音,只好拿眼睛瞪了一眼她的背影。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的墨卿染驀然回頭,直直地對上了那雙精緻妖嬈的桃花眼,頓時柳眉一挑道:“你幹什麼?”
她臉上還有一層紅印,屈起的膝蓋間還夾著剛剛撕下來的封條,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帶著一絲奇怪的神色,似乎有些莫名奇妙,像在看一個流氓。
發覺了這一點的百里易頓時覺得很是無言。
他不過就看了她一眼,就好死不死地被她當場抓住,還弄得他是個偷窺姑娘的色狼一樣……
他實在是對她沒有意思好嗎?
不過,他有些奇怪的眼神在她身上繞了一圈,不得不說,這個撕下封條的辦法,確實還不錯,看來是他低估了她的智商了。
百里易很想照樣學樣把自己臉上貼著的封條也撕下來,可卻不料,那些土匪恐怕是看出了他有些功夫,把他從頭到腳都嚴嚴實實地綁了,要像墨卿染那樣屈起身子來自救還真是做不到。
試了兩次發現不可行的百里易有些挫敗,默默地靠牆坐了,不再掙扎。
看出了他的意圖的墨卿染頓時就笑了,嘴角彎彎整張小臉都明媚了起來,好似融化了堅冰的溪流、深夜開放的曇花,就連臉上的那道疤痕都不甚明顯了。聽到她的嘲笑聲的百里易本想瞪她一眼,可在見到她的笑容之後卻心下微怔,最後什麼都沒有表示。
墨卿染自然是沒有注意到他這一瞬間的情緒,歪著頭有些使壞地笑道:“怎麼,想說話?我能幫你撕掉封條哦。”
百里易看向她,雖然不能說話,但意思卻是明顯了——趕緊動手!
墨卿染彎著眼眸好不愜意,似乎已經把危機忘到了腦後,粉紅的唇瓣裡吐出欠扁的三個字道:“求我啊!”
“……”百里易很想罵人,但不能說話,於是決定再也不去理她。
雖然他心裡是真不想再搭理她,可她卻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清越的聲音悠悠地飄進他的耳朵:“喂,你我現在這個境遇,本來幫你一把也沒什麼,可萬一我幫了你你卻一走了之了呢?”
百里易聽著她的話,神色微動,顯然他本來正是打算一走了之的。
“要我說呢,這個時候還是互相幫助比較好吧,況且你現在中了毒,自己一個人也不好跑路吧?”墨卿染其實是沒有把握能獨自離開土匪窩,索性這會就和這個一起被抓進來的男人說了會掏心窩子的話,“喂,我說,我能給你解毒,不過我也有條件,你要送我平安回村裡去,行不行?”
百里易看著她,神色澄澈,很有誠意的樣子,於是點了點頭,算作是同意。
“再給我一千巖牙。”少女繼續道。
百里易點頭的動作一頓,似有些無言。
“怎麼樣,同意就點頭,不同意就算了,等我當了他們的壓寨夫人就讓人殺了你!”墨卿染瞪大眼睛威脅著,只不過那副神情當真看不出半點殺意。
百里易終於還是點了頭。
得到了保證的墨卿染高興了,站起身來就往百里易的方向走去。她蹲下身,跪坐在了他的面前,然後前傾了身子,緩緩朝他湊了過去。
就像要主動獻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