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每次都要姑娘擔著危險,豈不是我們做丫鬟的失敗?正好也讓我們聽聽,琳琅這傻丫頭做了什麼好事,要是中間有令人生氣的地方,不用姑娘動手,我們幫姑娘教訓她。”
杜月芷本來很生氣,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繃不住了:“你們要是聽,就好好聽,只聽不說。都坐下吧。”
青蘿道:“我坐到門邊去,邊守邊聽。”
等都坐好了,琳琅才道:“姑娘,這件事原本我想瞞著您,趁您在側府的這段日子做完的,但人算不如天算,還是被您發現了。沒錯,和息香是我送給盛兒的,我也知道盛兒一定會將這個香獻給她的主子四姑娘。盛兒之前找到我,偷偷摸摸說四姑娘想要為老太君做一個鼻菸壺,知道姑娘的和息香好,可惜後來見不到了,所以求我找出幾根給她。我裝作缺錢的樣子,以高價將香賣給她。後來,我還提供瞭如何將香提煉出來,放入鼻菸壺的方法,四姑娘做得很成功,鼻菸壺裡摻入和息香的成分,就這樣獻給老太君。老太久喜歡的不得了,特意獎賞了四姑娘,似乎四姑娘也出過一段風光,只是您在側府,看不到罷了。”
她一一道來,好像在說一個故事,神情平靜而冷漠。
杜月芷立刻問道:“你知不知道老太君房裡有焦情?”
琳琅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隨後又補充道:“我就是知道,才會幫助四姑娘這樣做。”
杜月芷一直以為自己的忍耐力足夠好,可是看到琳琅那平淡的語氣,似人命如無物的態度,好似第一次看見琳琅,陌生得很。她猛地站起來,抱琴以為她要打琳琅,連忙也站起來攔在中間:“姑娘,消消氣!”
杜月芷並不是要打琳琅,她只是喘不過氣來。
“琳琅,你何以變成現在這幅樣子?那是一條人命啊,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你究竟想做什麼?”
杜月芷說不清自己是生氣,是憤怒,還是震驚,或許都有。
琳琅仍然坐著,微微抬起下巴,自顧自道:“姑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好。正如您所說,這件事遲早會敗露,我會想法子讓四姑娘頂罪,將大夫人供出來。和息香不重要,重要的是焦情,焦情裡的蛇芽草才是最關鍵的。只要大夫人害老太君的罪名落實,您就不必像現在這般受氣了……” “啪!”
琳琅還未說完,已經捱了一記響亮的耳光,白淨的臉上很快凸顯出五指紅痕。
不是杜月芷打的,是青蘿。
她渾身顫抖地站在琳琅面前,聲音顫抖,眼睛閃動著亮晶晶的浮光:“琳琅,枉我方才還為你說話。你是糊塗油蒙了心,想盡辦法害姑娘!你知不知道姑娘走到今天,費了多少心血,吃了多少苦?!這個小院經歷了多少苦難,才會有今天這個樣子,你又可曾體會到半點?老太君從前根本看不到姑娘,如今卻成了姑娘的靠山,也只有她,才能讓大爺不敢傷害姑娘,才能讓姑娘感覺到一絲長輩的愛護與溫暖。你拿老太君的命為姑娘鋪路,於心何忍!”
琳琅的臉熱辣辣的疼,仍然無動於衷,只道:“如果不下猛藥,怎麼會有突破?青蘿,你太天真了。”
似乎在她眼裡,人命真的沒有那麼重要。
青蘿呆立片刻,眼淚奪眶而出:“人命不是這樣輕賤的,琳琅,你看錯姑娘了!”
琳琅這才去看杜月芷。
“姑娘,你說呢?”
房中的光芒微弱,杜月芷坐在椅子中,椅子很大,襯得她人很小。小小的一團,冰冷倔強。她看到了青蘿的眼淚,也看到了琳琅陌生的眼神。
從她質問琳琅那一日起,琳琅便有些陌生了。好似在急切地做著什麼,卻因為隱藏的極深,令杜月芷根本無法提前探知她的匪夷所思的野心。
自己身邊何時多了這樣一種人?她自問自己並沒有這種運氣。
杜月芷口中苦澀:“你想聽什麼?”
琳琅道:“我想知道姑娘是否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我有,但不是用在這種地方。”杜月芷心灰意冷,聽到真相後,她反而覺得自己所有的行為都那麼可笑,真相居然如此出乎意料。假如琳琅是為了錢財,她一點也不怪她,但是琳琅是為了她……她滿心矛盾,如鯁在喉。
“荷花洞子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神。你走吧,明日一早就出府,趁沒人發現,走得越遠越好,之後的事不用你擔心。抱琴,明日你親自送琳琅出府,把銀子給她帶上。”
“是。”
琳琅沒想到竟得到這番回答,忍不住站起來,徑直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