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灼熱的胸口。
“啊!”
隨著一聲尖叫,夏侯乾一把捏住碧鷂的手腕,將她的手高高舉了起來。碧鷂痛得面容扭曲,檀口呼痛,然而那指尖,卻捏著一枚泛著青光,猶如牛毛般細的毒針。
“再怎麼樣,也不該將毒汁塗得這麼滿,萬一刺殺不了別人,反傷了自己,倒不好了。”
夏侯乾低聲笑道,耳語般的氣息令女子花容失色,他順手一震,毒針落地,利落鬆開了碧鷂的手。碧鷂本是靠在他身上的,此時失去依靠,摔了下來,在地上滾了一圈,非常狼狽。
她爬了起來,一把扯下面紗,原來是個頂頂美貌的少女,鼻若懸膽,唇若嬌花,配上生氣的表情,更為生動。
她怒氣衝衝推開扶她的西丹王,衝夏侯乾大罵:“喂,你們中原的人這麼不懂得憐香惜玉嗎?不就是拿毒針扎一下嗎,跟你開個玩笑而已,而且我有解藥啊,你幹嘛這樣對我!野蠻人,粗俗,不是好東西!”
然而她罵得這樣厲害,那個英俊的男人卻依然無動於衷,只是拾起了地上的面紗,握在大掌中。
西丹王忙下來和解:“碧鷂,不準胡鬧!”
碧鷂委委屈屈叫了一聲:“王兄——這個野蠻人摔得人家好痛!”
夏侯乾聽她叫西丹王“王兄”,便想到她原來是個公主,難怪這般驕縱蠻橫。
幾個使者咋舌,竊竊私語:“這位公主刺殺九殿下不成,反而惡人先告狀,道理何在?”
這幾句話被碧鷂公主聽到了,大聲道:“我說了,是開玩笑啊!誰會把玩笑當真啊!王兄說你們很聰明,我只是測試一下你們到底有多聰明而已,我有錯嗎?”
聽著似乎沒什麼錯,如果她手裡的不是毒針,如果她不是西丹公主,恐怕
這下就連西丹王聽了也覺得妹妹太過無禮:“碧鷂,你到現在還在胡說,還不快退下去!”
碧鷂淚水刷的一下落了下來,被王兄斥責顯然超出了她的認知,她嘴唇顫抖,臉漲的通紅,恨恨地看了一眼夏侯乾,隨後捂著臉衝出了大帳,侍女去扶她,卻被她推開,留下西丹王為她收拾爛攤子。
西丹王道:“我這妹子素來喜歡胡鬧,這可真不是我安排的,我已經摺服於你們九皇子的驚人才學與謀略膽識了,不會額外再用刺殺這種雕蟲小技……”
然而使者們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後來的每一天,都像是在重複這一天。
西丹王表面依然折服於夏侯乾,但對於關鍵問題卻總是含糊不清,顧左右而言之。夏侯乾摸清了他只不過是在拖延而已,也只好陪他耗著。至於那位碧鷂公主,也著實令人頭痛。大約是夏侯乾那日令她顏面大失,作為女子實在羞憤難當,日日來找他的麻煩。
不是發毒針扎他,就是在他的飯裡湯裡下料,更會在晚上夜訪,砸桌子凳子椅子,瓷器花瓶水罐,一不順心還會打人。夏侯乾無奈,只好與侍從同吃同睡,讓人不要招惹她:“公主愛砸什麼就砸什麼,左右是大郯送給西丹的。”
氣得碧鷂公主愈發砸的響了。
夏侯乾不是沒遇到過這種驕橫的女子,宮中的小公主比她嬌蠻得更多,只是他一向不理,再一比較,愈發覺得杜月芷性子難得的好,從來不無理取鬧。
西丹王倒像是縱容妹妹去找碴,他的幾位姐妹出嫁的出嫁,和親的和親,身邊只有這個小妹妹,難免不寵著。然而夏侯乾再怎麼冷漠,看到碧鷂公主欺辱使團的一位謀士時,終於大動肝火,抓住公主飛上了一棵大樹,然後將她綁在上面,足足吊了一個時辰,他守在下面誰也不讓救,還是西丹王聽到訊息將人放下來,公主的嗓子都哭啞了。
碧鷂公主經過這一次,漸漸失卻了最初胡鬧的興致,也不摔東西,不打人了,使團以為終於消停了的時候,某日,碧鷂公主又來了。
侍從看到她,嚇得厲害,跑入帳中:“九殿下,碧鷂公主又來了!”
夏侯乾抬眼看了自己的侍從一眼,看他人高馬大,足有碧鷂兩個大,卻被嚇成這幅熊樣,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淡淡地“哦”了一聲,隨後將書翻了一頁:“來就來了,怎麼把你嚇成這樣了?你好歹也算我的貼身御衛,武藝高強,慫什麼?”
“您看屬下,臉上的傷到現在還沒消呢。”侍從苦著臉指著自己的臉,那是攔著公主不讓進來,臉上被公主打了一巴掌,響聲驚動大賬議事的人,從此淪為笑柄。
夏侯乾不由得皺眉:“這個公主到底想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