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眼看去,牆上掛著一些舊照片,每一張似乎都有一則動人的故事。
她不敢多邁出一步,怯怯問:“能進嗎?”
林謹琛知她憂慮,滿不在乎地回她:“除了那些比較顯舊的東西,其他你隨便用。”
畢竟那些古舊玩意兒,對酷愛《羅馬假日》這部電影的人來說,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她脫下鞋子和衣裳,也不再矜持,第一件事就是找冰箱。林墨昕稍稍瞄了眼公寓格局,也不管林謹琛皺眉看她,便橫衝直撞起來。冰箱裡如她所願,早就塞滿了吃的。林墨昕肚子太餓,有些忍不了,她取了冷藏好的鮮奶布丁,就打算吃。
林謹琛長手一把搶過,獨有的謹琛式命令道:“不許吃,我馬上做飯。”
他做飯?在家也沒見他下過廚,平常也沒見他沾過油膩膩的東西。這真奇了怪了,有點潔癖且不染塵煙的林謹琛,竟然主動說要做飯,可真讓她受寵若驚。
林謹琛將已經開啟了的布丁一口塞進嘴裡,蹭著拖鞋便往廚房去了。
這人!說不讓自己吃,他吃的又是什麼!
林墨昕氣不打一處來,瞪著他的背影怒吼:“你是不是想餓死偶!”
還不是怕冷得東西傷了她的胃,林謹琛也不解釋,自顧自地勾起一抹笑,在廚房搗鼓起來。
還別說,林謹琛做事挺有效率的,不到一小時,有葷有素,竟然做了四菜一湯,全都是中國菜。光聞著味道,林墨昕心裡便湧現出淚眼汪汪的激動。
這兩個多月在米蘭,吃的大多都是西餐,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中式餐廳,但味道卻不太正宗。她也想過親自下手做中國菜,無奈自己手拙,做得不太好吃。
唉,誰讓她懶散慣了。
她抄起飯便吃,那樣子如狼似虎,好像八輩子沒吃過飯的餓死鬼。吃得過快,給嗆住了。
林謹琛沒料到她有這麼餓,推了推她的胳膊,一邊遞過溫水,一邊撫著她的背。他眉眼都緊張地蹙在一起,他也不忍心罵她,柔柔勸慰:“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林墨昕撫平了氣,放下筷子,極為不自然地覷他一眼。
林謹琛疑惑看她:“怎麼?不吃了?”
林墨昕輕輕靠在椅背上,雙手垂在身側,如一個幼兒園乖巧的小盆友,她一臉正經:“你肯定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一愣,心想她什麼時候這麼聰明瞭,還是自己做得太過惹她懷疑。不過不礙事,他不說,她也沒法知道。
林謹琛鎮定自若對上她探尋而來的目光,對峙一陣,反倒讓林墨昕心裡毛毛的,將眼神退了開。
“我已經說過,一個星期,不提我們是姐弟的事。” 林謹琛回到自己座位上,一邊細心給她盛了一碗湯,一邊掀著眼皮不時看她,扯開了話題。
林墨昕雙手撐在桌上,有些激動地湊近回他:“我沒提。”
他毫不掩飾眼裡湧動的狂熱與她對視,悠悠說道:“但你知不知道這代表什麼?不是姐弟,就是愛侶……”
他的話很輕,柔柔的軟軟的鑽入林墨昕的耳朵裡,猶如石子掉入池中,悶悶驚起一片漣漪,她四肢百骸竟像要化了似的,扣在餐桌邊緣的手也無力的抖了抖。
她出現了幻覺?她不相信。
林謹琛看著她驚愕的臉,輕輕笑了,邪魅的嘴角勾起,深邃的眸子也似要將她吸入進去,他長臂伸出,林墨昕就要躲,一把越過中間的餐桌拉著她的手腕,語氣輕柔,但卻不容人拒絕:“別動。”
林墨昕就真的不動,眼神一個勁的表示她的抗拒,分別寫著“你要幹嘛你要幹嘛”。
他看著她這可愛模樣,實在搞笑,修長白皙的指撫過她的臉,故意擦過她柔軟的唇,正當林墨昕準備反抗的時候,林謹琛捏下一顆飯粒,打趣她:“想留著吃宵夜?”
林墨昕訕訕笑笑,慌張的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蹦跳著逃開了。
這女人,分明是故意把一桌子的殘局留給他的。
林墨昕在公寓裡轉了轉,牆上還有派克和赫本當年在拍《羅馬假日》時的照片,派克舉止優雅、氣質謙和,純淨的眼神猶如一個莊嚴的傳教士,而赫本柔美嬌羞像一個纖塵不染的天使,他們天生就應該是一對。只可惜,命運弄人。
她忽然感覺自己的經歷與他們還是有幾點相似的,先不說林謹琛對自己感情怎麼樣,就她而言,明明知曉他們沒有結果,卻一次又一次陷入了他的懷抱,無法自拔。她自欺欺人,不敢面對。骨子裡全然不如外表來的堅強,反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