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互相討論是哪位大官家的公子出遊,好大的排場。
劉協望著地裡的百姓,微笑道:“民有歡顏,朕心甚慰!”
王允和劉備連忙齊聲道:“託陛下洪福!”
劉協不再說話,手搭涼棚四處望了一遍,一絲失望寫到了臉上:“為何許多土地荒蕪,無人耕種?”
王允嘆道:“自從黃巾之亂以來,許多青壯百姓或被黃巾賊**叛亂,或無辜死於戰亂,故天下人口大減,非止洛陽耳。而後又有董卓之亂,洛陽城郊百姓不得聊生,許多人家遠遷。董卓撤兵之時又掠走不少人口。故如今地廣人稀,許多耕地無人耕種。小麥播種季節早已過去,如今種粟時節即將開始,但仍有大片耕地無人可耕。”
邊上的劉備也跟著嘆了口氣,他一個織蓆販履的草根出身,自是知道民間疾苦。
劉協皺起眉頭陷入沉思,突然回頭對張遼問道:“城中有多少士兵?”
張遼答道:“董現御林軍已有六萬多士兵,外加近衛營、虎賁營、羽林騎,可達八萬人。”
劉協又問:“士兵中會耕種者有多少?”
張遼答道:“士兵十之有九來自百姓,均會耕種。”
劉協笑了,笑得很燦爛,轉身對王允和劉備道:“如今洛陽暫無戰事,倘若朕派御林軍下地耕種如何?”
王允驚道:“屯田?我朝只有武帝時期在邊疆屯田,尚無內地屯田之說。屯田乃與民爭地,恐有非議。且若大軍全力耕種,疏於訓練,戰時難當大任。”
劉協笑道:“非也非也!朕非屯田,朕只是派大軍協助百姓耕種。朝廷出糧種,軍隊負責在農忙時節夏種秋收,中間留給百姓自行打理。待到秋收之時,軍隊與百姓共分收成,如何?”
王允思索了一會道:“此策甚好,百姓必定歡喜,且軍糧亦可自給。”
劉備下馬啪的一聲跪倒哭道:“陛下仁德愛民,臣代洛陽百姓感謝皇恩浩蕩,願吾皇萬歲萬萬歲!”
劉協皺了下眉頭,示意劉備起來。他雖然對劉備甚有好感,但是卻很不喜歡劉備沒事就哭上一場的性格。
劉協對王允和張遼道:“傳朕旨意,朝廷開倉出粟種,命近衛營負責守城,御林軍自明日起全體下鄉耕種,不得有誤!”
六萬多大軍脫下鎧甲,放下武器,帶著農具和粟種浩浩蕩蕩的殺向洛陽周邊。
種粟對這些原本農民出身計程車兵並不是件陌生的活,但是耕種效率明顯不及附近的百姓。許多人還是懷著一肚子怨氣的。
洛陽城郊不遠的一塊地裡,三個士兵擠在一起,一邊有氣無力的整地,一邊在一起大吐苦水。
“阿狗,你父遣你從軍,指望你能當個將軍,不料又回到了地裡,哈哈!”一個瘦高士兵戲謔的笑道。
“唉……聽說此次乃陛下親自下旨,遣軍下鄉耕種,此乃收服民心之舉也!”那個叫阿狗計程車兵無奈的說道。
“陛下英明是英明,只是苦了我們這幫當差的,上面一聲令下,我們這些當差的就要累死累活,最後功勞都是那些當官的。”瘦高士兵略帶不平的說道。
“值此亂世,能夠活命,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何必憤憤不平?上面有上面的難處,下面有下面的苦處。”一個年長計程車兵勸道。
“噓聲,你看對面地裡是誰?”突然那個叫阿狗計程車兵驚道。
幾人望過去,只見對面地裡不遠處有一個耳大如輪,雙臂暴長的中年人穿著粗布衣服正在賣力的整地。
“虎賁中郎將劉大人!想不到也與我等一起親自下地,真乃仁義之官!若當官者人人如此,則天下蒼生有望也!”年長計程車兵嘆道。
那個瘦高個士兵卻突然像中風一般,傻傻的呆立在地理,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對面地裡。
“一箇中郎將,有什麼好看的。當日陛下大祭亡靈之時,我就在祭壇上守護,距陛下僅五步之遙,看得真真切切。陛下之氣魄和風度,那才叫人望之神仰。”阿狗不屑的說道。
年長計程車兵搖了下瘦高個士兵道:“不會是中暑了吧,要不要取點水來?”
那瘦高士兵這才如夢初醒,定定的指著對面的地裡道:“你等且看那小個耕地者是否認識?”
阿狗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一個小個子士兵穿著寬大的衣服,舉著鋤頭一下又一下的挖整著地,陽光照在他那潔白麵容上,閃閃發亮。
阿狗嘴巴張得老大老大,突然失聲喊道:“皇……”
下個字尚未喊出,嘴巴立即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