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閣老當然稱是。沈今竹說道:“今日這話哀家記在心裡了,聖人也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同樣的,己所欲,也要施於人。你希望哀家寬容,哀家也希望你能心胸寬廣,能寬容的對待哀家。你不能總是要求哀家做聖人,你也要當一下聖人是不是?趙太妃有錯,你要慢慢勸諫,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她若知錯,肯定會慢慢改正的,她若明知故犯,對你們這些老師的勸諫充耳不聞,到時候你再來找哀家。哀家會說動徐貴太妃還有京城幾個大長公主等長輩幫忙說項,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了,總要給趙太妃改過自新的機會。”
王閣老覺得自己又掉進坑裡了,只能硬撐著老臉說是。沈今竹暗道,趙太妃護孫心切,能夠聽進去才怪呢,反正惡人自有惡人磨,我暫且坐山觀虎鬥。趙太妃要公平對待嘛,別總是噁心我,也噁心噁心你們。
看著王閣老的背影,沈今竹暗道我就是喜歡看見你吃癟卻不得不配合我一起建設大明江山攜手對付極品的樣子。
王閣老剛走,趙太妃就滿臉怒氣的來了,說道:“肖家人都死絕了,怎麼那個謀反的賤人還能活著?就奪了太嬪的位份,圈禁起來了?該死的肖家人敢對著我們的車駕開炮,我額頭上的傷口留了疤,估摸以後夏天都要戴著抹額遮掩,肖家人就敢犯上作亂了,都是這個賤人挑唆的,如今首惡不誅,砍了那些幫手有何用?”
肖太嬪是皇帝生母,上了玉碟的太嬪,屬於宗人府管轄,宗人府查了案情一個月,最終決定奪了太嬪的位份,貶為庶人,圈禁在冷宮裡悔過。謀反屬於不赦之罪,她的父兄族人全部伏誅,如果先帝還在,肖太嬪肯定是賜死,為了給大皇子留些體面,估摸留個全屍下葬。可是如今太后攝政,大皇子已經登基了。為了皇上的顏面,還有平衡宮中勢力,掣肘太后沈今竹,最終判決就是這個結果,內閣五位閣老,只有崔閣老表示反對,其他的全部透過,何況崔閣老資歷最淺,不像王首輔大人那麼有威信,所以內閣透過了這項結果,把奏摺交給沈今竹硃筆批紅。
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沈今竹並不覺得詫異,肖太嬪的黨羽和宮外的勢力被連根拔起,屬於斷了線的風箏,飛不起來了,再謀反起事是不可能的,但是留著她的命卻可以制約太后,將來皇上成年,太后還政的時候,肖太嬪就可以起大作用了,反正那時候皇上心智成熟,不會由生母擺佈,肖太嬪不足為慮。
沈今竹手裡有披紅之權,倘若覺得內閣的決議有誤,她可以發回去重審、重新判決,可是如今的局勢看來,再一次也依舊是個結果。
肖太嬪一定要除掉,不過不是現在,沈今竹硃筆在上面寫了一個準字。肖太嬪從此變成了肖庶人,軟禁在冷宮之中,不準進出,也不準任何人進去探視。
趙太妃在五軍營謀反那日受了大驚嚇,五軍營的炮火轟鳴聲驚嚇了她的馬車,她從馬車裡被甩出來,擦傷了額頭,好大一塊皮肉沒了,她這個年紀,再好的傷藥都會留疤,趙太妃相貌平庸,愛美之心依舊,因此深恨肖家人,尤其是肖庶人,虧得她當年為了保護她們母子,冒著偌大的風險將有孕的肖庶人葬在自己宮裡,這肖庶人居然忘恩負義、得寸進尺的想要弄死她!
哼!賤人打的好主意,逼太后自裁,再弄死我,這後宮和大明就是你們肖家人的了。幸虧太后是個潑辣貨,親自帶兵督陣,把肖家人打敗了,否則豈不是讓你這賤人得逞了?趙太妃每天梳妝是看著額頭上的傷口,就恨的牙癢癢,心想等肖庶人被賜死的那一天,她一定要去現場,逼肖庶人喝下毒酒,讓這賤人也嚐嚐絕望的滋味!
可是等了一個月,她額頭的傷口都已經結痂脫落了,居然聽到肖太嬪只是廢了位份,在冷宮圈禁的訊息!趙太妃就風風火火的找到了沈今竹,要她一定弄死肖太嬪這個賤人!她都要弄死你了,你不得還回去?
沈今竹慢吐吐說道:“太妃這話言重了,哀家是代管朝政,這事不是哀家說了算,是宗人府還有內閣一起決定的。”
趙太妃說道:“他們要放肖賤人一馬,你可以不同意啊!你手握權柄,完全可以發回去重審,反正他們不判賜死,你就不批便是了。”
沈今竹說道:“哀家怎麼可能不批?這天下是皇上的,哀家只是代為聽政而已,倘若這個奏摺落在皇上手裡,他也能看懂是什麼意思,他會不會批?當然會啊,因為肖太嬪畢竟是他的生母,沒有一個皇帝會下旨賜死自己的親生母親。硃筆在哀家手上,哀家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任何一個決定都要深思熟慮,否則要揹負千古罵名的。”話當然要說的冠冕堂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