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憂,雖是大楚王朝的逍遙候。
但逍遙候之位,實乃掛名候銜!
他真正的身份,是離國先皇帝的第二子,現任皇帝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當初,在接獲邊關急報時。
知離國大軍只屯兵邊防,卻一直不見其他動作。
赫連煦便早已猜到,這整件事情,該是為了姬無憂的去留而來。
但今日真正見到離國使臣時,他的心中,卻是大為不快!
離國皇帝的信函中,語氣誠懇,著詞考究,看上去是想要接姬無憂回國,可實際上呢?
在楚國邊防,離國三十萬大兵壓境,根本就是起著震懾逼迫之意!
就好似在告訴他,若姬無憂不回,兩國便有可能開戰!
若是往常,赫連煦定不會顧忌這些。
離國要打,他自也不會退縮。
但如今,大楚自然災害與戰事接連不斷,無論是為了百姓民生,還是圖的皇權安穩,姬無憂此行,他是一定要放的!
從赫連煦的話裡,姬無憂的身份,端木暄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眉心輕抬,她問著姬無憂:“侯爺是要回離國?”
方才,聽他說要回家,她還以為他的父母,許是在哪一州府,卻未曾想到,他的身份,竟如此尊貴。
而他要回的,居然是離國!
想到姬無憂此一行遠隔數千裡,日後……莫說相見不易,即便有機會相見,她們之間也已然身份有別,端木暄的心裡,便微微泛起一絲酸澀之感。
是他,帶她來到皇宮。
也是他,一直無微不至的關心她,照顧她。
可此刻,之餘這些情分,她無以為報,卻只能藏在心裡。
“我的家,確是在離國,落葉,總要歸根……”
輕輕的,目光中蘊著絲絲暖意,姬無憂對端木暄翩然一笑,復又看向赫連煦:“只是能不能回去,還得看皇上的意思了。”
聞言,赫連煦眉宇一皺,語氣冷冽的道:“自當年一戰之後,你父皇便將你送到大楚來做和戰質子,一晃二十餘年,兩國一直相安無事,如今我大楚百姓正處水深火熱之中,離國三十萬大軍屯兵兩國邊防,就你來說……此刻,對於你的去留,朕還有別的選擇麼?”
如今,離國要接姬無憂回國一事,著實是勢在必行。
今日,在與朝中重臣和太后商議之後,他所能選擇的,無非是保大楚安定一時,暫且放姬無憂離去。
並爭取在短時間內,讓百姓休養生息,儘快增強國力!
唇角,勾起一抹溫暖好看的弧度,姬無憂對赫連煦拱了拱手,輕道:“無憂謝皇上成全!”
雖並非直言,但……赫連煦的話,仍是將他的身份,一五一十的表達了出來。
沒錯,他是離國送到大楚的質子!
這個身份雖不光榮,他卻揹負了二十年有餘。
當年,那場始於離國的戰爭,最後打到兩國國力衰退,以至於南嶽大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勢頭。
為保國之根基,離國最終選擇退兵。
打的是你,退的也是你。
楚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是以,仔細權衡之後,他的父皇,忍痛將他送到了楚國。
好在,過去赫連煦的父皇,對他極好。
還封了他逍遙候。
更送了令牌一塊,由他隨意進入皇宮。
垂眸,睇著姬無憂髮髻上的白玉冠,赫連煦眸色低斂,轉過身去不再看他,他低沉說道:“朕許了離國使者,給你三日時間準備,屆時讓他接你回離國,不過……過幾日,朕會親自出宮,御駕南巡,怕是沒有機會送你了。”
言落,赫連煦喟嘆一聲!
此刻,他的聲音,已然低至極點。
自小,姬無憂便入了大楚皇宮。
那時,姬無憂年歲雖小,為人處事,卻是玲瓏剔透,事事恭心。
以至於,先帝對他寵愛有佳,並讓他跟他一玩耍。
他們,是自小一起長大的。
自也有相當深受的情誼。
但今日一別,再相見時,他們便分屬兩個國家的皇權核心。
再不能如以往那般,交心相待了。
“皇上以天下大事為重,無憂明白。”
輕輕的,如是回了一聲,姬無憂的溫煦的視線,在空中與端木暄的視線相遇。
心下微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