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的五千乃蠻軍後。留守的乃蠻軍以為這是蒙古部在擺迷魂陣誘敵,便再也不敢從關卡中衝出來。
在被阻困的第五天,憑藉著黎明前最後的一絲黑暗為隱蔽,蒙古軍悄悄得沿著額垤兒河行進,穿過了那條人跡罕至的狹窄山谷,向著杭愛山另一側的家園方向疾速行進。鐵木真和他的蒙古狼們,終於憑藉著自身的才智與勇氣,戰勝了人為的陰謀與天設的險阻,突破了重圍,踏上了安全的回家之路。
一天後,當全軍最後一名士兵的馬蹄踏出了杭愛山谷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長出了一口氣。鐵木真急忙吩咐了博而忽率領三千人,帶著傷員、俘虜、財物先行返回溫都爾汗,他力排眾議,欲領兩萬精銳救援克烈部。
倒不是鐵木真不計前嫌、寬宏大量、以德報怨,雖然此時攻打汪罕無論是從道義上還是在軍事上,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但是力拼克烈部後,卻要面對兵力比蒙古部多出好幾倍的乃蠻軍的進攻,以鐵木真的實力還應付不來。
現在的局勢就像三國鼎立:蒙古部、克烈部要聯合起來才能跟乃蠻部勢均力敵,若是克烈部被滅,蒙古部獨立是抵擋不了乃蠻人的進攻的,最後也只有敗亡之途。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遭遇突襲的克烈亦惕兵因為家門在望而無心戀戰,紛紛爭搶著向峽谷中逃竄,認為只要能穿過杭愛山就可以保住性命。
王罕這才後悔得發現,自己過於一廂情願了,以至於大軍還未交戰便輸了銳氣。在這種情況下,他自己也是半情不願的被潰兵裹挾著向山谷中逃走了。幾萬軍隊如同被驅趕的羊群般毫無還手之力,使得追擊他們的那些一心保家復仇的乃蠻軍感覺自己不是在作戰,而是在屠殺。
就這樣,一方追擊、一方潰逃的局面,從杭愛山乃蠻一側開始上演,並逐步升級。克烈亦惕人從戰勝者的巔峰上重重跌落,落入了狼狽逃竄的慘敗境地。擄自乃蠻人的戰利品誠然丟失大半,就連自軍的糧秣給養也悉數為乃蠻人所獲。
待鐵木真急行軍趕到,憑著一股衝擊銳氣,生生的將士氣正旺的乃部追兵打退。可克薛兀撒卜剌黑見有援兵到來,也不敢戀戰,引兵向杭愛山方向退卻。王罕乘機收拾散兵,聯合蒙古兵隨後追趕,將被擄去的人員與物資奪了回來。
不過奪自北乃蠻的俘虜、財物卻讓可克薛兀撒卜剌黑搶回了大半。之後,沒有必勝把握的可克薛兀撒卜剌黑主動撤兵,退回了杭愛山西線。王罕見到鐵木真,一張素來嚴峻的老臉也有些不知往哪裡放。
他先是痛罵了札木合一番,又將全部的罪責都推到了他的身上,卻私毫不提桑昆的聳恿,以及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容易聽信所謂的“讒言”,然後又拉住鐵木真的手,哽咽著說道:“我最親愛的孩子啊。前有你的好父親也速該將我丟失的百姓救與了我,如今你又將我輸掉的百姓送回我手。天地神明啊,保佑我今生可以償還欠他的恩情吧。”
而鐵木真自是很配合地跟王罕演了一出溫情劇。兩部聯軍返回克烈部後,王罕叫囂著要找扎木合算帳。不想扎本合吃一塹長一智,也活用了鐵木真當初陰他的那招,勸誘了一部分克烈部舊曲,領著五萬族民逃之夭夭了。
當鐵木真準備返回駐地時,汪罕饋贈了好幾車財物,並還親自來送行,還提出了在明年:至遲到後年,馬肥之時必然要與鐵木真聯合攻打札木合,以報此次離間之恨。鐵木真同意了汪罕的計劃,雙方又一次對天盟誓,從而將這一次背盟的裂痕暫時掩過不提。
然則,裂痕畢竟已經出現了,並將隨著今後的草原爭霸戰的走向而愈發闊大,直至雙方徹底的決裂。這一點雙方都心知肚明,同時也都知道,目前還不是與對方決裂的最好時機。
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對抗鐵木真與汪罕的聯手夾擊,另立山頭的札木合開始大肆的招兵買馬。他心中很是很清楚,自己在杭愛山前耍的那一招離間之計,已經徹底的得罪了這個兩個草原霸主,已經沒有什麼迴旋的餘地了。
因此,他必須迅速的組織起一個新的部落聯盟,來證明自己的汗位的正統性,並準備迎接即將來臨的大決戰!不久後,那些有因懼怕遭到蒙古-克烈亦惕聯盟吞併而前來尋求保護的部落和一些鐵木真與王罕的死敵紛紛來歸,共同聚集在他的旗下,形成了第一次反抗聯盟。
這些部落包括了札只刺惕部、弘吉刺惕部、亦乞刺思部、火魯刺部、朵兒邊部、哈答斤、散只兀惕部、斡亦刺惕部、翁吉剌惕部、撒勒只兀惕、北乃蠻殘部、蔑兒乞殘部、泰赤烏殘部、塔塔兒殘部。至此,一個東起大興安嶺西坡,北及東西伯利亞泰加森林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