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館裡。
他整個人開始精神起來,因為終於可以露出水面,正式開始和欽蘭河較量,開始向他認為的仇人報復,恨,一直是支撐他生活的所有力量,而現在終於等到了爆發的一刻,怎麼能不叫人熱血沸騰。
他在旅館的房間裡喝著紅酒,腦子裡想著如何一步一步將欽蘭河打敗,然後在那高傲狂妄的男人面前,看他垂頭喪氣,顏面掃地,甚至剝奪他高高在上的權利和地位,讓他一無所有,看著他變成一個頹敗的糟老頭,那是多麼快活人心的事。
就在洛海巖想象的時候,他的貼身隨從敲門進來。
“少爺,外面有兩位先生說要見你。”
洛海巖抬頭看著隨從,“什麼人?”
“來人不肯說姓名,只說少爺見了就會知道。”
洛海巖放下手中的酒杯,沉思了一會兒,“帶他進來。”
“是。”說著隨從出去,不一會兒就進來兩人。隨從把門關上。
洛海巖看著進來的兩個人,其中一個身穿棕黑色長大衣,頭戴黑色紳士帽,看上去很貴氣。另一個顯然是他的跟班。
“我們應該不認識?你找我?”洛海巖不動聲色的繼續打量來人。
只見那中年男人摘下帽子,也不急於回答洛海巖的問題,他不慌不忙的走近洛海巖,從衣兜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了洛海巖面前。
洛海巖低頭看到,桌子上是一塊錦帕,洛海巖微微斜眼看了一下那男人,伸手,開啟那摺疊整齊的手帕,手帕裡包裹著一撮頭髮,看上去像嬰兒的胎髮。沒等洛海巖疑惑,他就看到手帕上的刺繡,是一個名字,一下子赫然醒目,那名字是洛安林。
洛海巖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那男人神情自若。“我叫洛彼得,洛安林是我的妹妹。”
洛海巖沒有應聲,只是一眼不眨的看著對方,淡紫灰色的眼瞳深邃的閃著寒光,似乎想從對方的表情和眼睛裡解讀一些什麼東西。
“我可以幫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洛彼得自信的說道。
可是洛海巖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表情,驚詫,興奮,高興或者疑慮,什麼都沒有。這讓洛彼得倒是有些意外。
三分鐘後,洛彼得退出了旅館的房間。站在旅館門口,他回頭望著洛海巖所住的那個房間。完全出乎他的預料和估計,洛海巖在聽聞了他的話後,竟然沒有再詢問什麼,甚至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保持沉默。而在沉默了兩分鐘後,他居然看了一眼身邊的隨從,隨從就把他們請出了房間。
這是什麼狀況?這又是什麼意思?對舅舅提出的幫忙直接拒絕?洛彼得最後看了一眼旅館,上了馬車,然後離開。
洛海巖站在視窗,看著馬車緩緩離開。
“你,馬上給我去找一個人。”洛海巖對身邊的隨從下達命令。隨從馬上行動。
洛海巖拿起桌上,用手帕包裹的那撮胎髮,咬著牙緊緊的拽在手裡。
很快,洛海巖安排隨從找的人就被找到了。被帶著來見他。
洛海巖在旅館的房間裡見巴羅迪夫人。看著那皺紋爬滿兩頰蒼老的臉,還有那粗糙的面板,寒酸的穿著,很顯然,面前的人生活的很是貧苦。
“巴羅迪夫人?”
老婦人低頭哈腰著給洛海巖行禮,卻不知道面前的年輕又英俊的人是誰。
“你曾經是否倫多洛家的人?你是洛安林小姐生前的奶媽?”洛海巖開門見山。
巴羅迪夫人看著面前的紳士,那二十年前的往事,那一段與現在兩個世界的生活,那自從洛安林小姐出事後被封存的記憶,以為再也不會被提及的人。居然被眼前這個他不認識的俊俏的男人再度問及。她一時驚愣。
洛海巖一眼看穿她的思想。
“我叫洛海巖。”他提示道。
巴羅迪夫人好像忽然被電到一樣。“洛——海巖?!”她仔細端詳,那淡紫灰色的眼睛,那臉部的輪廓,是和某人如此近似。而他的嘴唇和鼻子又和小姐的如出一轍。“咯海巖?!海巖少爺??”巴羅迪夫人不禁靠近洛海巖。
隨從上前伸手欲阻止。洛海巖揮一揮手,隨從便後退了。
“真的是海巖少爺?!”巴羅迪夫人一下子激動萬分。
洛海巖輕輕的點點頭。
其實關於母親和欽風五,還有父親的事,因為打從他記事起,那些風言風語就被禁止傳播了,然後加上自己被欽中天伯爵收養,送出國外,長大後,他才慢慢搞清楚自己的身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