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更添憐愛。
三人又閒聊了許久,直到送走楊元嗣,雍容才問李隆基:“陛下此時總該告訴我,為何要我認楊元嗣了吧?”
李隆基不答反問:“心裡還是不願?”
雍容微微搖首:“倒也不是,他看著就一副慈父的樣子,我還真要謝陛下呢。”說著雍容也笑了起來,“雖說未必就真如親人,但心裡感覺還是好的。”
李隆基眼光溫柔地看著雍容道:“一來,朕想著你無親人可依,二來,入宮冊封品級……叛臣之後難免落人口實。”他說得輕輕淡淡,似怕勾起雍容不快的回憶。
“隆基……”雍容對著李隆基的柔情款款,真想將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他,其實自己不是從前的楊女史,其實自己從未因家仇恨過他,可話在喉頭,卻難開口。
“怎麼?”李隆基輕撫她的頸頰,悠悠看著她問。
雍容輕輕搖首,終究還是怕說出一切後,李隆基難以接受,又思及入宮冊封,那個葬送王皇后,碧心,皇子公主的後宮,她是真的不向往。
李隆基見她欲言又止,還滿面思慮,只當她又想起家門之事,忙將她輕摟入懷,低聲安慰道:“朕說錯了,有親人可依,朕便是你的親人,嗯?”
聽李隆基如說,雍容更是感懷,環住他的腰,道:“隆基,你為我所做實在太多太多,我卻絲毫不能為你做些什麼。”
“或許你做了,只是不自知。”李隆基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道:“況且,平日裡的政事你也助朕頗多,其實,有你在朕的身邊,就足夠了。”
桂殿蘭湯湧自然,夜半私語成讖言
冬雪颯然而去,春風又綠驪山,不覺間已是仲春二月。
飛霜殿裡,晨光溫融,李隆基早已起身,處理城中送來的奏章。雍容醒來見李隆基已不再身邊,披衣出來,看李隆基一手持著奏章,一手輕釦桌案,似在沉眸凝思,雍容站了片刻,看了看光影中他的側臉,直到見他微微皺眉,才走上前去,輕捏了捏李隆基的頸肩,問道:“何事煩擾陛下了?”
李隆基輕輕搖首道:“還不是立儲的事,有主張召回嗣謙的,有力薦嗣升的,來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