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性。
男人之間的相處方式,看似互相在損著對方,甚至有點火藥味,其實那都是骨子裡一種深刻感情的體現,不是有著過硬的交情,不是深知對方的脾性,也不會隨便開玩笑。
而一向冷硬的晏擎天,也只有在最信任的朋友面前才會流露幾分真情。
“晏少,甄晉南如此卑鄙,你打算怎麼對付他?還有小鹿,既然你看見了那張照片,那……查到那個男人是誰了嗎?”梁辰現在一想起甄晉南就恨之入骨,萬萬想不到他竟然是那種貨色。
晏擎天擰著眉,微微眯起的眸子越發深沉:“我會讓他後悔自己做的事,至於小鹿……那個男人我暫時還沒查到,照片上沒看見他的正面。”
“真難以相信,小鹿會和她爸爸聯合起來對付你,還和其他男人……哎……”梁辰搖頭嘆息,想起那個單純的小女人,他尤記得她清澈的眸子和純淨的笑容,擁有洗滌人心靈的力量,怎麼會……
晏擎天心海也隨之一陣翻滾,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痛苦的掙扎,低沉的嗓音透著說不出的憂傷:“如果可以,我也不願意那是真的,可事實是,出事那天,我從倫敦回來,行程隱秘,下了飛機之後,只和小鹿一個人通了電話,而在那之後不到一小時,就有人來撞車了,那個人……這後來已經查到,是甄晉南的義子夜霆……如果不是小鹿洩露訊息,甄晉南又如何知道的……”
三人陷入了沉默,這點是大家最想不明白的。
“另外還有一點很費解,夜霆就是那天開車撞過來的人,也是將我帶到那座廢棄倉庫的人,而他後來,竟然救了我,雖然那時候我快要昏過去,但是我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救我的就是夜霆。”晏擎天幽深的眸子暗沉。
“這個夜霆,你以前跟著甄晉南的時候沒見過?”梁辰驀地想到這個問題。
“沒有。”
“難道是甄晉南醒了以後才收的義子?”
“不是。我當年在晉幫臥底的時候,甄晉南曾告訴過我,他有一個義子,但是並沒有讓他加入晉幫,兩人的關係在道上是個秘密,想來是為了保護他吧。那個時候甄晉南沒有說他的義子是誰,我知道的也很有限,但是最近查到的訊息,夜霆在道上的名氣不小,不屬於任何幫會,獨來獨往。他可以幫人辦事,但從不殺人,儘管如此,請他出手的酬金也不是小數目,而他的口碑也很好,據說目前為止,還沒有他沒辦不成的事,因此他在道上的身份很特殊,有的人想至他於死地,有的人卻想收為己用。”說到這裡,晏擎天頓了頓,目光略為複雜了些。
“也難怪甄晉南會讓他開車來做那件事,當時車沒有立即爆炸,而是在夜霆將我帶走之後才爆炸,時間掐得剛剛好,撞的水平超高難度,好比拍電影一樣,恐怕能做到的人沒幾個,可見夜霆這個人不簡單。他後來又救了我,更是蹊蹺,實在想不透他的動機是什麼。”晏擎天費解的不止這點,在酒會上,那個出現在小鹿身邊,為她披上西裝,將摔到的她扶起來的男人,問她跟不跟他走的男人,也是夜霆!
憑著男人的直覺,他能嗅出,夜霆對小鹿肯定有點什麼……加上夜霆是甄晉南的義子,那麼……會不會……照片上的男人就是他?
晏擎天一想起這事就忍不住內心激流澎湃,一顆心撕裂般疼痛,這種痛,勝過任何一次身體上的傷痛,這種痛可以將他的理智焚燒成灰燼!
“對了,晏少,有件事,我先前只覺得有點稀罕,但是聽了甄晉南這些作為,我感覺吧……有那麼點怪……”
“什麼事?”
事為我後。梁辰清了清喉嚨,說道:“我這次去T市,有一次下鄉義診,看見一個和甄晉南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而且巧的是……這個男人已經當了接近10年的植物人了,出現在那裡的時間,和甄晉南當年出事墜海的時間相仿……”。
一剎間,晏擎天彷彿能聽見自己心跳如雷的聲音,象有什麼東西哽在喉嚨,腦子裡先前一閃而逝的那道靈光又再次出現,只是這次,更為清晰!
靜默的空氣裡,沒有人說話了,晏擎天緊閉著眼,已經陷入一種沉思的狀態……
梁辰和羅御風互相對望一眼,彼此微微點了點頭,看來他是有了頭緒了,這個時候,最好別打擾他。
晏擎天腦子裡,此刻如同走馬觀花一般,映現出自己從警校畢業,進晉幫臥底,第一次看見甄晉南的時候,他永遠記得,做為傳說中的黑道梟雄,甄晉南身上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尤其是那雙眼,眸光犀利,但卻坦蕩,他有一種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