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深這會兒羨慕嫉妒死他兒子了。
“不不不,我來泡!”顧錦深趕緊上前拿下茶具。
“這是我家,怎麼好意思。”冷振寧嘴上這麼說著,可是卻沒有上前跟他搶茶壺的意思。
“我是晚輩,這是我應該的。”顧錦深趕緊說。冷振寧同意讓他泡茶,這對他而言已經是天大的恩赦了。
這個並不華麗的房子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這副茶具了吧。冷振寧是豪門出身,有著大家公子哥風雅的愛好:品茶,顧錦深也喜歡喝茶,在他還是冷振寧的女婿的時候就經常在一起品茶談天,談論生意上的事情,雖然他們最親密的聯絡是冷心,可是那時候的他在和冷振寧飲茶聊天的時候從來沒主動跟冷振寧談過冷心的事情。
沒想到時隔七八年,他們再次一起喝茶竟然是為了冷心。這是身份的改變,也是心態的改變所致。
顧錦深泡好了茶,恭敬地遞到冷振寧桌上,謹慎地道:“爸,請喝茶。”剛才一不小心喊出了“爸”,要是突然改口肯定說不過去,顧錦深已經做好了被冷振寧抓著這一聲“爸”嘲諷一頓的準備。
但是冷振寧無暇掐住這個無聊的點跟顧錦深抬槓,他端起茶,抿了一口細細回味。
“嗯,你的煮茶手藝比以前有進步。”冷振寧淡淡道。
顧錦深這才鬆了一口氣,趕緊道:“爸,你誇獎了。”不管怎麼說,冷振寧沒有為難他這已經是萬幸了。為了不讓冷振寧對他印象打折,剛才他泡茶的時候狠狠的花了些心思。
“不過你沖水的時機稍稍晚了點,茶葉也放多了,茶渣也沒有濾乾淨。”可是冷振寧隨之而來的挑剔讓顧錦深挫敗。
他怎麼忘記了,冷振寧最擅長的就是先肯定再否定。說他有進步可是還挑出了一大堆毛病,那不是表明從前的他技術更差嗎?顧錦深快要無臉見人了。
“爸說得是,小婿謹記在心。”顧錦深內心情緒翻騰,可是還是對冷振寧扯出了微笑。冷振寧不直接教訓他,卻用這麼漫長的迂迴戰術折磨他的內心,他的心肝已經被放在火上煎翻好幾回了,他難受得不得了,可是冷振寧卻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啊!
“小婿?”冷振寧笑著反問。聲音確實毫無波瀾起伏。
顧錦深心中一凜:暴風雨就要來了,Hold住!
“你叫我一聲爸,我可以當做是曾經教你泡茶當過你師父,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可是你自稱小婿說不過去吧?我女兒是單身,而且我只有一個女兒!”冷振寧淡淡地說。
“爸,瞧你說的……”顧錦深乾笑兩聲。“好歹我也當過心兒的丈夫,而且我跟她最近還有……”復婚的打算——當然,這個復婚是顧錦深一廂情願。
但是冷振寧卻冷冷打斷了他的話。“過去式的事情提出來做什麼?過去你還當過我們冷家的仇人呢,你不要提醒我。”
這句話的資訊量很大,顧錦深花了好一會兒才理順思路。他說“過去你還當過冷家的仇人”,他說的是“過去”,那是不是表示現在他已經不當他顧錦深是仇人了?那是不是表示他已經原諒他了?他還說“不要提醒我”,那是不是以為這冷振寧想要恩怨一筆勾銷?
顧錦深回到這層意思,都興奮地想要手舞足蹈,可是他不確定冷振寧的意思,只能耐著性子問道:“爸,那你現在還當我是敵人嗎?這是你已經不反對我跟心兒來往了的意思嗎?爸,我可以作為一個普通人追求你的女兒,可以嗎?”
冷震寧乾咳一聲,正色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過去式變過去式的原因嗎?”
“小婿願聞其詳。”顧錦深按捺著激動的心情沉聲詢問。
“我知道你暗地裡一定做過很多對不起我女兒的事情,我女兒不是不明事理,更不是不記仇恨的人,可是她還是生下你的孩子,是你強迫她的吧?”冷振寧的話讓顧錦深汗流浹背,一句話都說不話來。
“年初的時候我只知道你在夏藝的婚禮上搶親了,而我女兒也沒有反抗便被你帶走了。那時候我真的很氣憤,我以為她是自己跟你好上的,因為那丫頭從前就對你死心塌地,你以為她跟你結婚真的只是因為要你支援我們冷家嗎?如果她不愛你她也不會犧牲自己的婚姻,而我也不會強迫她。我以為她又找上了你,主動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很生氣,氣她背叛對我們恩重如山的夏家投奔與你,所以一氣之下把她幹出了家門。”
說到這裡,冷振寧好像為了緩解心情故意喝了一口茶。
而顧錦深也為此沉默了。跟冷心結婚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