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婧語喊了聲:“郎哥兒。”想要追出去,卻被崔婧文拉住,衝著她搖了搖頭。
“哼。”崔婧語瞪了眼顧若離,一臉的不高興。
又丫頭小心翼翼的扶起凳子,梢間裡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吃飯吧。”崔延庭笑著打圓場,“菜都快涼了。”又看著二夫人,“一會兒讓廚房給郎哥兒重做。”
二夫人嘲諷的扯了扯嘴角,算作了回覆。
席面吃的沉悶不已,唯有顧若離覺得自己是局外人,踏實的吃著。
待散了宴便和各人打了招呼,回了自己的罩院。
崔延庭梳洗出來,方朝陽正坐在梳妝檯前,他笑著走過去細心嫻熟的給她拆髮髻,低聲道:“這麼多年,你的顏色半點未變,還是這麼美。”
“哄我?因為我今天斥責郎哥兒了?”方朝陽舀了點香脂抹在手上,餘光透過鏡面掃了眼崔延庭。
崔延庭莞爾:“你斥責的對,郎哥兒是該管管了,說話也沒個分寸。”
方朝陽輕嗤一聲,悠悠的道:“明天我進宮,嬌嬌的事我會告訴姑母,她老人家還傷心,說一次沒有見過,如今嬌嬌死而復生。她定然會高興的。”
“和太后說一聲固然好。”崔延庭頷首,又道,“只是,聖上那邊,還不能露出風聲。你若要說,只等過些日子太上皇去了,顧家的事過去了,再提妥當一些。”
太醫院都在傳,太上皇熬不過這個月,現在滿朝都在等著太上皇嚥下最後一口氣。
如此一來,大周就真的安定了。
方朝陽沒有說話,腦海中就浮現出那天她去探望,太上皇的面色,以及眾人的神色,還有他們顧若離的照拂以及神態……
是不是她忽略了什麼?
六年母女不曾在一起,看來,她太不瞭解自己的女兒了。
“想什麼呢。”崔延庭在她臉頰上啄了一口,方朝陽回神過來,“聖上讓遠山月底前動身回去。”
崔延庭眉梢一挑:“就這麼讓他走了,沒有提虎賁營的事?”
“能不能活著回去誰知道。”方朝陽披散著頭髮,穿著一件淡粉蟬翼般裡衣,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隱若現,勾魂奪魄,“他死了,虎賁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