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著燈,他一進去,就把電燈開啟,耀眼的燈光刺得他們同時眯起了眼睛。
童曼芹正在脫衣,她連臉都不洗一下就上床,這在過去是從來沒有過的。這又是個反常的舉動,林懷德皺了皺眉。他開口說:“曼芹,今天你是怎麼啦?倒底有什麼不痛快的事?”他等待她的答覆。
可是童曼芹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自顧自地脫衣,上床。
他又一次地受到冷淡,窩著一肚子的火氣更旺了:“你有什麼心事只管說出來吧。”他強壓著怒火。頓了頓,他儘量使自己心平氣和些:“有事不要悶在心裡頭,說出來,看看我們有什麼辦法來解決。”
“真煩!”她從牙縫裡吐出這兩個字。雖然語調不高,但聽起來是那麼地扎人心。
“你說吧,究竟你想幹什麼?”林懷德沉下了臉,口氣強硬地逼問。
“我沒有興趣理睬你!”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你必須告訴我,我是你的丈夫,我有這個權力!”他被她的傲慢無理激怒了,又大聲嚷道,“以後的日子你打算怎麼過?”
童曼芹轉過身面對牆壁,眼淚一串串地滾下來。她的心裡好痛好痛,自己的愛情之火剛一點燃,就被羅正卿兜頭一瓢涼水撲滅,現在又被林懷德步步追逼,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呀?她的心裡漲得滿滿,她傷心難過,她自卑自憐,她哀嘆自己的命苦。
見妻子不理不睬的樣子,林懷德更為生氣,他大聲吼道:“童曼芹!你欺人太甚!只怪我太遷就你,太嬌慣你,太愛你了,才使你得寸進尺,無所顧忌!”
林懷德大發雷霆是童曼芹始料不及的。她本不想與他爭吵,然而她心裡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正沒地方發洩呢,正好給了她發洩的機會。她霍地一下從床上跳下來,扯著嗓子叫起來“你還有完沒完呀!是誰欺人太甚?”
“你。。。。。。你你你。。。。。。你還有理啦?”平生以來,他第一次發這麼大的脾氣,他是真的動氣了,他顧不上什麼紳士風度,一改以往的溫文爾雅,指著妻子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賤女人,成天往人家單身漢那裡跑,什麼繪畫?什麼寫生?全是騙人!”。。。。。。
童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