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正好看到他遠去的背影。
第142章 第一四〇章 二廢
有了太后的允許,我偶爾也進宮去,一半時間陪她,一半時間去探望良妃。
聽格格說,胤禩還是每日都去長春宮,但良妃始終不見他,有幾次我去長春宮遇著胤禟和胤禎,他們都是胤禩叫來照顧良妃的,胤禟看上去話不多,總是待人冷冷的,但良妃還很是聽他的話,開始間或地服藥,病未好轉,但一直控制著沒有加重了。
五月的時候,晨風終於回來了。
巴爾思聯合了漠西蒙古十幾個部落,皇上卻只讓他帶了三萬兵馬,趕往邊境的時候,舒穆祿率的大軍已經損失慘重,潰不成軍,還好他及時趕到,就這三萬人馬,和巴爾思的十萬大軍交戰大半年,最後沒有勝,也沒有敗,巴爾思提出休戰,因為是戰和,都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康熙對此很不滿意,認為和即是敗,他一回京,就將他由一等鎮國將軍降為三等,沒過幾日,又以他彙報不詳為由,將他再降為輔國將軍。
他稱病呆在府上閉門不出,我也不敢再進宮,就這樣提心吊膽地過了幾個月。
九月,太子再次被廢,良妃的病忽然加重了,我猜想是太子被廢康熙多少遷怒到胤禩,良妃這一氣又不肯服藥只求一死。顧不得想那麼多,匆匆入宮去見太后。
太后將我單獨留在屋子裡,看了我幾眼,柔和的神色忽然一冷,“哀家許你可以進宮,你來陪著哀家,哀家很高興。但你若是有其他想法,趁早絕了念頭。”
我在她面前跪下,定定地看著她,她知道我有什麼想法,知道我想求她再幫胤禩一次。
“你……”她皺眉看著我,良久道,“起來,死了這條心。”
我跪著不起,仍是用懇求的眼神看著她,她臉色威嚴得可怕,沉聲道:“哀家也覺得沐將軍冤枉,換了誰,恐怕都早已潰敗,但作為國之大將,被授予兵權委以重任,不能凱旋,皇帝要做這樣的處置也不能說是不對,你明白麼?”
我點了點頭,我明白,康熙做一切事都會找到理由的,就算大家都看出那只是藉口。他對晨風如此,對胤禩也是一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沒有嫡子都是他的一大錯事。
“你應是明白的。從古至今,治國哪有不玩弄權術的?這天下事,家事,最清楚的那個人始終還是皇帝。就算有冤假錯案、不公對待,那也始終都圍繞著‘平衡’二字。”
“平衡”二字?我心中冷笑,這我也明白,奸臣忠臣不相上下,相互牽制,那也是一種治國之道。但他只是為了所謂的平衡,一再犧牲胤禩,那又怎配為人父親?
她繼續說道,“皇帝也曾對哀家說過,當初重新立了太子,也是逼不得已,因為太子一廢,這朝野上下就動亂了,無奈只得復立胤礽,而今看來,這樣做絲毫沒有緩解矛盾反而加劇了矛盾,這一次可以說胤礽自己不爭氣,但根本的原因還是……”她頓住口沒有說出來,良久嘆了一聲。
她的話已經很明白了,太子也是無辜的,也是犧牲品,康熙復立他是逼不得已,復立當時就已後悔,說不定早想廢掉他消除朝中結黨政鬥,只是借了這次會飲一事安了個結黨謀反的罪名,就算太子有那膽子也不至於那麼蠢,穩穩坐著儲君之位,未來不久就能做皇帝,怎會犯傻去策劃謀反?齊世武受賄幾千兩,也不是什麼該受極刑的大數目,康熙肯定心知肚明,只是因為託合齊、耿額、齊世武和那些八旗都統、副都統等手握重兵的人聚在一起,讓他感到恐懼了。
“你以為是哀家去說了,皇帝才知道經希告發太子的隱情麼?”
我微微苦笑,康熙果然早知道經希是出於私心,還強說他是受了胤禩指使,又是那冠冕堂皇的為了大局,為了平衡麼?那我真的懂了。太子不能再縱容,滅了他的勢,接著自然該打壓胤禩了。
可悲的是,福晉還覺得是自己連累了胤禩,沒有生孩子,沒有勸他納妾,沒有和孃家不相往來。良妃也覺得是自己低微的出身連累了他,甚至只求一死。就連晨風心裡都一直埋著愧疚,覺得康熙是對當年暗殺一事被他暗中阻止而對他心生忌恨,我曾經也以為是我所做的一切事,陷他於這樣的境地。可是越來越看得透徹,所有指責都那麼蒼白無力,沒有人比康熙更清楚真相卻抹殺真相,我們這些人有什麼與天斗的本事?不過如螻蟻,被這天下帝君隨隨便便就能捏死。我們誰能連累誰?
胤禩不是錯在什麼具體的事,不是錯在娶了安親王的外孫女,不是錯在有一個出身辛者庫的額娘,也不是錯在破壞了什麼政治平衡。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