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嘴唇,道:“我們在山下看見了你們的救警訊號,我便趕回來了”
“你趕回來有什麼用,秦將軍派來的副將已經和偷襲的軍隊幹上了,我們都中了軟骨散,要不是他們趕回來,今天全部玩完。”劉文說完,滿臉憤怒的朝地上呸了一口。
“到底怎麼回事?”
“那個洗梧,他媽的,居然是個奸細,在我們的飯菜裡下藥,把我們全都綁起來,又放了敵軍進來,要不是秦將軍的副將趕了回來,將軍又在那時醒了過來,現在小燕山肯定是全部是他們的人了。”
“洗梧將軍?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是奸細!”我驚訝喊出聲,眼前浮現那個憨厚正直的人,他直屬清寒帳下,這麼多年來跟著清寒上陣殺敵,怎麼可能是奸細!
“就是他,叛徒,奸細,賣國賊,老子再見著他一定把他碎屍萬段!”劉文憤怒的罵道,其餘將士均是一臉的憤憤。
不可能,不可能事洗梧,他不是這樣的人,絕對不是。我堅定的搖搖頭,可是,今天的事,又怎麼算?
如果洗梧是奸細,早就可以叛變,何必等到現在?何況,他為了追殺敵軍還衝入了陣中,如果不是我,他肯定會被困死在裡面,這樣的將士,怎麼可能是奸細。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腦子裡突然靈光一現,難道……
“你將洗梧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了對嗎?”我沉聲朝劉文問到。
劉文點點頭,罵道:“早知道就不救他了,死在裡面活該。”
“不!他不是真正的洗梧將軍。”我肯定的說到。
“什麼意思?”眾人都是一驚,急忙問到。
“洗梧比清寒早進入陣中,受的傷比清寒還要重,後來我還幫清寒受了很多劍,可是清寒今日才醒,而洗梧在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面無病色了,你說救他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那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日子裡恢復如初。定是洗梧在陣中的時候已經遇難,敵軍派人扮作洗梧的樣子,趁機混了進來”
聽聞此話,眾人恍然的點點頭,一臉的痛心疾首。
正在說話間,秦安手下的副將已帶著人馬回來,我急忙迎上去,問道:“段將軍呢?”
副將臉上閃過一抹悲痛,突然朝我跪下,顫聲道:“將軍在與北辰拼殺的時候掉落山崖,生死不明,卑職無能,沒有保護好將軍,望姑娘責罰。”
眼前突然一黑,我重心不穩就要倒在地上,卻被人扶住,劉文一邊將我扶到樹邊坐下,一邊急聲道:“有沒有派人去找?”
副將點點頭,道:“已派人去找了,可是,山下已被北辰的軍隊佔領,北辰知道將軍掉下山崖,也派了人在尋,我們恐是……”
“清寒功夫那麼好怎麼會掉下山崖,怎麼可能!”
我尖叫著從地上站起來,大聲斥問。
“將軍剛醒來就披甲迎敵,傷口破裂,體力不支,直直從馬上滾下去了……”
我已不再聽他說下去,牽了馬就要離開,卻被劉文攔住。
“為什麼每次聽到他有危險你都是這麼不要命的要去救他,你理智一點好不好。”說完,便劈手搶過了韁繩。
“你讓我怎麼理智,他現在生死不明,你讓我怎麼理智,他身上那多傷,如果被北辰抓住了怎麼辦,遇見野獸怎麼辦,你說,我怎麼理智。”我發瘋似的叫喊著,又要去搶韁繩。
“這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去送死。”劉文臉上閃過一抹堅決,抽出長劍刺進了馬腹,馬兒嘶鳴一聲便倒在了地上。
我憤怒的瞪著他,抽出軟劍就朝他刺去,他不閃不避,眼見劍便要刺進他的體內,我手腕一偏,便從他的手臂上劃過。
“如果他死了,我就跟他一起死。”我收回劍,冷冷扔下一句話,轉身便離開。
“葉憐!你的命不是比什麼都重要嗎?你不是最看重你的命嗎?現在為了他你卻要白白去送命,這算什麼!”
劉文在身後不甘的喊到,我回過身,淡淡一笑,“當有了比我的命更重要的東西,我的一切都可以為他捨去。”
轉身跑了幾步,便聽見馬蹄的聲音,回過頭,便看見那匹白馬朝我跑來,我欣喜一笑,翻身上馬,朝後山飛奔而去。
後山林木茂盛,荊棘叢生,一片全是打鬥過後的痕跡,找了士兵帶路,很快便找到了清寒掉下山崖的地方。
朝下望了望,盡是飄渺的煙霧,這山崖,人掉下去,還會有命嗎?忍住眼淚,我轉身問道:“有沒有下山的路?”